第 171 章(第2页)
白归尘揉了揉眉心,嗔她一眼“六师叔,你带人御空的方式真是凶残,这路再长一些,我便要被你闷死了。”
月宴微微一怔,拍了拍额头“哟,我忘了,你又成了个小废物。”
白归尘叹息“六师叔说话真难听……”
“难听啊……”
月宴随手将一缕仙力渡过去,眉眼略深“如今四周危机环伺,你当体会到了束手无策的无力了罢,日后在隐寂峰上,定要好好修行。”
白归尘苦笑“六师叔,你忘了么,我没有玉珠了。”
月宴皱了皱眉“当初四师姐如何为你修复玉珠的?”
白归尘摇了摇头“我并不清楚,但我体内如今连玉珠碎屑都不见一片,料想四师叔再如何厉害,也难以为我重铸一颗玉珠了罢。”
“那你寻我作甚?”月宴面露不解。
“六师叔不是要与我喝酒么,我们边喝边说罢。”
月宴狐疑地打量她一眼,转身迈入殿中。
揽月殿中清寂幽静,不见半个弟子人影,白归尘与她对酌少顷,忽地问道“怎么不见谢师姐?”
月宴饮了一口酒,漫不经心道“被我扔到忘尘台去了。”
“啊?”白归尘惊愕“为何,谢师姐犯了何错?”
月宴眼风自她面上轻轻一扫,眼中掠过一点异样之色,淡淡道“冒犯师长!”
“又冒犯师长?”白归尘想起谢舞澜之前被关入忘尘台,也是因为冒犯师长,不由好奇道“她如何冒犯了六师叔。”
月宴替她满上一盏,催促道“快些喝酒,问这些作甚。”
白归尘端起酒喝了一口,有些茫然,但见六师叔一副讳而不言的模样,也没有继续追问。
月很快攀到与山崖齐平的位置,上清宗各处亮起莹润的灯火,在夜晚稀薄的雾气中宛如繁星闪烁。
有道人影迈入揽月殿,向前走了几步便踢翻了一只空酒坛子,来人挥出一道仙力亮起殿中的长明珠,眉梢微微蹙起,小声嘀咕“师尊,怎么又喝醉了?”
月宴被来人扶起,眼眸轻抬,泄出一线光泽,茫然道“知简,是你啊,你师姐到哪里去了?”
宋知简一边架住她软绵绵的身子向里拖去,一边无奈回道“师尊忘了么,师姐被师尊罚去忘尘台了。”
“哦,那个家伙竟敢轻薄本座,罚她百年不许下来!”
宋知简闻言如遭雷击,下意识松开手。
月宴结结实实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宋知简怔了片刻,赶忙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悄声道“师尊,小声些,白玦师姐还在呢!”
“白玦?”
月宴挣扎着向前看去,醉眼朦胧地看到一道青影伏在酒案上,似是醉的深了,顿时笑起来:“这个小家伙,还妄想与本座比拼酒力。”
她指尖轻轻一指白归尘“你莫缠着为师不放,先将她扶去休息,这家伙如今没有仙力,万一生了大病,四师姐要对本座发飙了。”
宋知简充耳不闻,继续将她往内阁拖去“师尊,您还是先管管自己罢,再喝醉酒乱说话,只怕发飙的不只是四师伯了。”
“本座没有乱说话,四师姐心性淡泊了近千年,万事万物皆不在乎,偏偏这个家伙成了她的逆鳞,触之即死……”
宋知简将她拖回内阁这短短一段路程,听了不少不该听的,只觉得心情复杂地难以言喻,早知道便该在月湖打坐一夜了。
她将月宴送回内阁休息,出来便见白归尘在酒案前坐着,低眸看着手中一盏清酒,挺翘的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顿时吓了一跳“白师姐,你没喝醉吗?”
白归尘将手中酒盏放下,抖了抖宽大的袖子,一阵浓香的酒气顿时在殿中飘荡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同六师叔耍了个小伎俩,有一半的酒,皆被我这流云袖给喝了。”
宋知简看着她袖中一滴滴落下的酒液,面色一时复杂至极。
白归尘见之,面上掠过一点了然之色,又道“不过六师叔酿的酒当真不俗,尽管只有一半,却仍是令我醉了不少时间。”
听闻此话,宋知简面上稍稍放松些许,同白归尘道“内阁已收拾好了,更深露重,师姐还是早早休息罢。”
白归尘看了眼殿外夜色,缓缓摇了摇头“不了,劳烦宋师妹将我送回隐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