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安永三十年(第3页)
这些人也是有意思,竟然连伪装都不伪装一下了。
探子们:当他们想吗?您要不要看看您这里的情况呢?
不是一群死士劳役就是一群山匪,要么就是警惕性拉满的百姓们,人头熟的让这些探子刚进城就露馅儿了!
无奈,他们只能不装了!
爱咋滴咋滴!
霁清:倒也不必如此。
她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些人会来。
对于普通人,千里万里是距离,但对某些人并不是。
所以,在她决定要讲这三篇以民为题的文章时,她就已经想到过会这样。
因而,她并未与参加文会的客人多寒暄,直接上了高台,坐下。
而这时,她对面,已经多了一个案桌和坐垫。
陈县丞这时候上台,台下,账房们,范砚瑜的儿孙们,陈县丞的儿孙们等,只要是识字的,都已经安排了桌椅笔墨,准备开始记录这一次的文会第二场:文辩。
陈县丞作为主持,就坐在边上,高声道,“安远县无忧山庄,初夏文会第一场,开始,今日辩题:安民。”
众人丝毫不意外。
罗族长之流抚须一笑,看向府学士子们方向。
柳师爷身边的乔诺席却蠢蠢欲动,柳师爷连忙摁住对方,“先等会,让府学的学生先上台。”
这也是规矩了,毕竟府学的士子们才是未来科举的主力。
乔诺席:……
早知道他就用县学士子的身份来了。
唉……
罗族长身边的罗浩琰好奇地看过去,其实他看的只是一个人——定远州府学甲子班头名——齐安衡,今年十四,去科定远州解元,绥安县案首。
因为尚未及冠,所以去岁他并不能参加会试,不过字倒是已经自己取了——主要是府学的监学郭凌沛觉得此子实在太过聪慧,他没有这个资格给对方取字,就让他自己取了。
毕竟已经是解元了,往后交际,总不能一直都无字吧。
所以,这位齐安衡就给自己起了个字:铭寒。
顾名思义:铭记自己是出身寒门。
而他的这个寒门,是真正的寒门!
绥安县郊外的一个小村落农户之子,家中有三兄弟,他是最小的那个,长兄和二兄都已然到了成婚年纪,可当年他就是靠着一边放牛,一边站在村里的启蒙私塾开始读书的,靠着过目不忘,在八岁那年考入了县学!
而当时的齐安衡不过才在村中启蒙私塾中听了半年的课。
如此天才,自然让廖维安大喜过望,所以才给予了对方全免学杂费,甚至还有生活费等的优渥条件,让其能在县学中安然学习。
直到对方考中了解元——若非对方还未及冠,其实去科,他就能跟独孤大人成为同年了。
果然,府学众人也都看向齐安衡。
齐安衡倒也坦然,爽快起身,行礼道,“定远州绥安县士子齐安衡求教独孤大人!”
霁清微微一笑,“请,今日之论文辩,不论身份。”
齐安衡再次行礼,霁清起身还礼。
等齐安衡走上来,两人再次行礼,这才相对落座。
适应连忙上茶。
陈县丞立马敲响竹板,“开始!”
齐安衡抬眸,神色严肃,声音清亮,“敢问大人,以大人之论,这民安该如何施行?”
“以大人昨日之论,‘耕者有其田……此为民安之象也’,此论是正道,亦是千年圣贤皆求而不得的景象。然,显示却是,民之赋税日重,间或天灾,人祸,便饿殍遍野,家中老弱尽皆无生之望,即使是丰年之景,饱腹之日亦不过寥寥。”
“空谈民安容易,落实安民却难,大人,您可为学生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