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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见他们两人都不在,应该能猜到大概,为了名声,就算找也不敢大张旗鼓去找,这正好给时间他们逃走。
然后他就坐着等,离四更还早,他却睡不着。
从小他就看中了她,而她像天上的明月一样高不可攀,曾经以为明月终于落于他怀中,如今才知那不过是他掬起的一捧水,一凑近,就没了。
今夜静得出奇,他睡不着,又很不安。
仔细想自己的计划,仔细检查该带的东西,却总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不安。
不知何时,他打盹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耳边却回荡起一阵更鼓声。
然后一丝都听不见了。
但他没听清是三更还是四更。
想了想,他决定去程曦那边看看,万一已经到四更了呢?若是再晚一些到五更,那便太晚了!
开门出去,程曦房中还燃着烛光,他也知道,这烛光一直就没熄过。
他知道门没闩,怕惊动值夜的人,便悄声走到门前,直接推门进去。
房中也安静,却没见着程曦,他往里间走,发现人不在外面,只有床帐垂下。
她竟睡了吗?
她……睡得着?还是说现在只有三更?
他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上前问她,却隐约听见有什么滴落的声音。
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房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无法形容的气息,竟有点像血腥味。
他心中有不好的感觉,往那滴落声传来的地方看去,赫然看见床下一滩暗影,心中掠过一丝惊骇的想法,他迅速上前,一把撩起床帐。
程曦果然躺在里面。
她新换了衣服,重梳了发髻,睡得安详,只是脸色白得异常,一只手腕垂在床沿,正往下涌着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第67章誊一份休书
许流玉在睡梦中被惊醒,海棠来唤,才知竟是温采月过来了。
此时不知是什么时候,只是窗外还一片漆黑,许流玉也还在一阵迷糊中,只见温采月哭着进来,到她床边道:“嫂嫂,二嫂割腕自尽了,大夫说怕是不行了,我……我好怕……二嫂这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这样?”
许流玉被这消息彻底惊醒:“割……割腕?”
温采月哭着点头,“那床上满是血,地上也是血……二哥坐在一旁,脸全是白的,我觉得他也不太好……”
许流玉立刻穿上衣服,随温采月一起去春熙堂。
路上才知事情是温霁平最先发现的,然后去叫了大伯娘请大夫,因为大伯娘与京中名医熟识,大伯娘让不要随意声张,但温采月也在春熙堂,能听见动静,起身去看,才知出了这样的事。
大伯娘,她娘也在,她们好像知道为什么,却都不告诉温采月,只让她去休息,温采月又急又担心,怕得不得了,这才来找许流玉。
许流玉去时,温霁安也到了,但因男女有别,只在房间外面,没进去。
许流玉看见他便想起他说的那话,什么“若是那样,温程两家都会更体面”,她早就担心会这样,就说要不要把利器收起来,是不是今日这事倒是他愿意的?
她对他有气,狠狠瞪他一眼才进去。
大夫是致仕的老太医,早已言明情况不妙,大概是救不回来了,却还是依温霁平所言尽力救治,房中燃着好几盆炭,据说是因程曦身上冰凉,大夫让人给她裹了厚厚的被子,放了四五个炭盆,烧得屋内犹如炎夏,此时大夫正给程曦缝着手腕上的口子,程曦看见那血乎乎的伤口,受不住地跑出了房间,站到门外,不由就落下泪来。
温霁安问:“她如何了?”
许流玉没好气道:“不怎么样,我不敢看,你去吧,你应该无所谓。”
温霁安当然听出了她对自己的怨怼,他不想辩解,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今日这一切,本该是程曦自己能预料到的。
他没说话,许流玉在外守着,温采月到温霁安身旁问:“大哥,到底怎么了?今天晚上二哥来找我借钱了,还和我说有多少给多少,我问他要做什么他也不说。”
“有这事?”温霁安微微沉眉,温采月又问:“大哥,你知道是怎么了是不是?”
温霁安不知如何开口,只是沉默。
她又去问许流玉,“嫂嫂,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你们都不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