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武服人(第3页)
淮安很轻易地推断出这个结论后,不再跟他谈话,而是抬手握住白瓷杯,示意元宝看向自己掌心。
元宝还以为她要炫耀殿下恩宠,下一瞬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等淮安把那个茶杯放到桌子上,元宝只见茶杯上有道缝,然后缝越裂越大,然后杯子碎了…
碎了……
元宝惊得长大嘴巴,呆滞地喝完手边的茶杯里的水,愣愣地模仿淮安的动作,咬牙、咬…咬牙!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结果杯子还是纹丝不动——
质地忒好。
淮安静静地看着元宝的动作,直到见他放弃,才启唇道:“现在能说实话了吗?”
元宝眼神依旧发直,伸手把自己的茶杯递给淮安。
他原意是让淮安捏碎他手中这个。
元宝怕淮安使诈,可淮安误会了,以为他要她隔着他的手掌捏碎杯子。
于是,淮安便这样做了。
她伸手包住元宝的五指,指尖微一用力,力道透骨而入。
清脆碎裂声响起,白瓷杯应声崩开。
元宝感觉自己的手骨也要碎了。
“啊——!嘶,坏哟,疼、疼、疼——!!”
淮安及时松开元宝的手,才没让瓷器顺便扎入他的掌心。
看着疼得快要哭了的元宝,淮安从旁安慰:“不用怕,我控制着力道,你的手指没有骨折,也没有扎破。”
元宝:“……”
他怕的是这个吗?
是这个吗?!
元宝浑身发抖,像是在如今这个已快立冬的天气赤身立在殿外一样,心悸、震撼、忌惮种种情绪交织,最终汇聚成——
“姑姑,我错了。”
元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等淮安再追问,他便将一众宫人心中盘算尽数和盘托出,生怕慢上一步,不止手会遭了难,腿也会不保了——
她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啊?
属牛的吗?
元宝心中腹诽,面上忍住不流泪,生怕淮安看不过眼,还生出一种“早知道就不那么过分、老老实实听从安排”的后悔。
她原来对他这么好的吗?
元宝吸吸鼻子,继续道:“……就是这样,姑姑肯定明白,宫人都想过得更体面,争宠也就在所难免……”
淮安听到“争宠”字眼,蹙起了眉,听到元宝说她“霸宠”,满脸不解,最后听完他的解释,久久不言。
半晌,她总结道:“所以你们因为讨不了殿下的欢喜,就怨上了我?”
她一针见血。
这话怎么听着,他们这么小人呢?
元宝想否认,又不敢否认,瑟缩着脖子,底气不足地道:“是…是啊……姑姑,您大人有大量,请务必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小的再也不敢了。等小的回去告诉他们,小的保证,所有人都不敢了。”
本就不是健全人,再毁了手脚,怕是都别活了。
元宝服她了,自己也弄清楚了始末,淮安却没有那么地开心。
因为她是要解决问题的,这样以武压人,只能说是饮鸩止渴。
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实也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