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找的（第2页）

沈聿将自己的下巴搁在温祈寒肩膀上，鼻尖就是令人安心放松的味道，令他舒服地眯起眼，看起来像要睡着了。

听见这话的温祈寒呼吸一滞，有些心疼。

他最是清楚等待一个人何其煎熬，更何况现在的沈聿几乎是连念想都没有，只在每晚睡着后才能彼此相见一面，醒来后独自承受大梦一场的怅然。

而想要带一个已死之人返回人间这条路，又何止一点难走。

他垂下目光，手掌一下一下轻拍着沈聿的后背，像是想要说“没关系”，但又不知从何开口，于是选择用这样简单，温柔地方式来告诉他。

“要睡吗？”

温祈寒问他。

不管沈聿是不是在睡着后看见他的，但如果现在是晚上的话，也是该休息的时间。

趴在他怀里的人闷闷应了一声，从他身上起来，两人一起躺到了床上。

虽然躺下了，但沈聿还是在往温祈寒怀里钻，仿佛离了他哪里都不安全。

温祈寒当然也是一万个愿意，人凑过来的一瞬间就紧紧抱住。

说是要睡觉，但关上了灯，两个人都没有要闭眼的意思，沈聿偷偷抬眼看人还被抓了个正着。

“睡不着？”

“不想睡。”

温祈寒明白了这分明是舍不得睡。

上次也是这样，在沈聿睡过去后他怀里就空了，想来只有在现实世界睡着后，沈聿才会来到这里，但是再次睡过去，就会回到现实世界。

温祈寒没有选择安慰沈聿，只是在他后颈位置捏了捏，闲话家常般问道：

“累不累？”

他像无数对寻常情侣关心伴侣那样询问沈聿。

沈聿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处理公会那些事，于是摇了摇头。

“还好。”

一边问下一个问题，温祈寒手上的动作没停过，依然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

“那今天做了些什么呢？”

沈聿在心里回忆了一下，随后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说出来，听众不说话，只是笑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他说完后才继续道：

“那吃呢？有好好吃饭吗，吃什么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问一答，几个个平常的问题答下去让沈聿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温祈寒问这些干什么，但还是配合着一一回答。

“吃了，爸妈在家做的饭。”

一边说着，沈聿感受到了一些困意，温祈寒明显也察觉了，于是间隔了一会才开始下一个问题，语速也跟着放缓了。

这下沈聿猜到了温祈寒的用意，脑中的睡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看他。

被识破计划的人像是无奈般叹口气，劝说道：

“阿聿，你不能一直待着这里，外面才是真正属于你的世界。”

沈聿又何尝不明白这一点。

“我们还会有下次见面的，只是短暂的别离而已，怎么就这么舍不得我？”

为了化解沈聿的不舍情绪，温祈寒开着玩笑在他鼻子上戳了戳，又帮他将那些贴到脸上的发丝拨开。

沈聿看起来还想要说什么，但或许是有想到了别的事，最终那句话也没说出口，只是又盯了温祈寒一会，往上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