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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财受困 | 掌心命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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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北辰好像已察觉到她的心理,因为夏珏忽然发现常北辰正盯着她无意识在床面上划着圈的手指。她迅速收拢五指,眼睛一时不知要往哪看。

“喔!”他意识到什么,“刑冲会合……头晕就对了。”

“呃?”夏珏一愣,抬眼看他。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让人读的。”

常北辰看着夏珏因迷茫而睁大的眼睛。

“命理古籍,尤其是讲具体推演规则的部分,一个字一个字去读,越用力越晕。它更像一种需要手感的东西。你得先亲自进去,在具体的八字里泡着,去感受那些刑冲会合带来的意象。看多了,感受多了,某个瞬间可能会突然懂了。”

他话里的内容,和他给夏珏的感觉一样,玄乎,又很吸引人。

“跳着读没什么不对。”常北辰道:“保持兴趣,先过一遍大概,也会增加’手感’。”

“你是怎么找到’手感’的?”夏珏问。

“我么……”他眼睛里有东西回到了过去,“从小,家里到处都是这些东西。医案旁边摆着罗盘,黄历挂墙上,家里人重大事情看命盘,看大运流年……我出生起就活在这里面。呼吸,做梦,看的想的,都是它们。所以对我来说,它们不单单是书上的字。”

常北辰再看了看手中的《符咒集注·手抄本》,“但符咒和命理不同的。命理被称为命理学,可被整理为一门学问是因为命理本身注重理论逻辑,有它自己的系统。人们运用这套逻辑去推算活动的人类社会,从而得出相对结果。而符咒毫无世俗逻辑,它是愿力的凝结,信力的具象,也是在与不可言说的存在进行着一场交易。”

常北辰站起身走向书柜,将它塞入书籍间。

他静立书柜前,手指掠过旁边几册颜色沉静的布面书脊,最终抽出一本稍薄的册子,粗略地翻着它,拐去书桌拿了纸笔回床边坐下。

常北辰将书翻到某一页,拿起笔,在纸上画下简单的符号,边画边说:“忘记那些复杂的规则。先把它们想成不同性状的东西,或自然界的某种力量。”

他的简笔画是名副其实的简笔画,规整好懂,不是毕加索风格。

“子午冲,”他画一条线连接子与午。“想象子水为深夜的寒潭,撞上了正午的烈日,即午火。是极冷与极热的对抗,往往代表突然或激烈的变动,也反应环境或心境的极端反转。”

“同样,卯酉冲,”他又画了一条连接卯与酉。“东方花草林木的卯木,遇上西方的金属刀锋,酉金。是柔韧与锋利的对抗,常代表细腻的切割、关系的疏离、或身体上四肢受金属所伤。”

“身体上四肢受金属所伤?”

“嗯。”常北辰看了看她,“木可指代身体四肢,所以木型人一般身体修长。”

常北辰忽然拉起她的手翻过来,摊开,在她掌心写下一串天干地支。

“这是我的八字。”他看着掌心那些字迹。“常家家学第一条铁律:绝对不可以将自身完整命盘轻易示人,尤其是对命理有所知的人。”

常北辰抬起眼,两人目光相交。

他这突然来这么一句话,夏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结果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我,不会害你的。”

“嗯。”常北辰抿了抿嘴,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我知道你不会。我也有你的命盘啊,你忘了?”

夏珏还沉浸在刚才那种交托性命的凝重感里,被他这突然跳跃的话题弄得一愣,才想起来。

常北辰:“所以,理论上我知道你的喜忌、关口、甚至你大概在什么年纪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容易在什么事情上栽跟头。”

“你……我……”夏珏一时语塞,那种被他看光的感觉又涌上来,只是以前他从不会说出来。“你都看了些我的什么?”

常北辰低下头像在回想什么,最终却只是说:“我是医生,要全方位了解,才好下药调理。”

夏珏:“我虽然有你命盘,可我不会解命盘,不也白知道了?”

“谁说你不会?你比一般人知道的都多,你都看了陆老师那么多书了。”

夏珏不知道常北辰这是在夸她还是取笑她。因为她都看了陆老师那么多书了,结果在同一个地方一直卡住,止步不前。

常北辰拿笔的手将那本薄册合上,封面印着:《常氏入门辑要》。

“你看,这是什么?”他说。

“你的家学入门书。”夏珏顺着答。

“嗯。”常北辰应道:“所以你不是白知道,你正在学。我教你,用我家家学和我的命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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