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第2页）

身为武将，从小听得最多的便是：你长大之后千万别像白家那群人一样。

白雁亭正是定国公家的五姑娘。

白家落败之日，距离白雁亭百花台倾城一舞仅仅过去一年。

因为那支舞，多少人为白雁亭倾倒，定国公又手握中兵，一时间求娶之人踏破了定国公家的门槛。

那是白雁亭还没有及笄。

众多人中，定国公夫人接下了司马家的亲帖。

一年之后，定国公边关谋反传入帝丘，而鄄城侯当机立断，将定国公就地诛杀。

白雁亭的兄长白沐川，也随着父亲一起在军中，可危急关头，他却突然疯魔，将横刀挥向了自己人。

而他却怎么也打不死。

最后还是宇文瑾及时赶到，制止了发疯的白沐川。宇文瑾成了其余白家军的英雄。

定国公叛国被杀成了事实，白家男儿尽死边关，帝丘唯余满府妇孺举目无亲。

最后将定国公一家打入地狱的是从白家地窖里搜出来带有敌国钢印的数万银钱和几十封往来密信。

上面字迹皆是定国公无误。

“不可能！不可能！”白雁亭私下哀求，“我父亲不可能叛国。大人，你带我去见见陛下，让他将事情查清楚……”

“滚开！”白雁亭被一脚踢开，官兵们抄家还忙着隐藏不用上报的细软。哪有功夫理她。

白家上下妇孺被流放为官妓，定国公夫人心如死灰，一头撞死在门前的石狮子上。

定国公家百年荣耀，一朝倾颓。

唯一逃脱的是三年前就已经嫁人的白家大姑娘，白雁筠。

消息传回当日，白雁筠的丈夫，承远侯世子温月识举着丹书铁券不顾承远侯鞭笞，跪在朝华殿前。

那一天，大雨倾盆，将丹书上的字字句句冲刷的分外清晰。

温月识跪在殿外一天一夜：“臣愿不承爵位，不享荫封，永不入仕，换臣妻子一条性命，她与白家再无干系——”

这句话，温月识说了上千遍，最后皇帝终于点了头。

那一年的科考，温月识是新科状元。

囚车走过帝丘的大街小巷，百姓义愤填膺，石头、菜叶、利器。毫不留情地砸在囚车中昨日还高高在上的贵女身上。

白雁亭的眼睛被砸出了血，看什么都是满眼的红。她望向街边，意图看清石头的来向。

她没看见扔石头的百姓，却看见了——司马序。

白雁亭扑向囚车边缘，手掌攥着粗粝的横木，一根根翘起的木刺深深扎入白雁亭细嫩的手心。

她不觉得疼，司马序站在人群最后，眼里含泪。

白雁亭解读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伤心？会比刚失去父母的她还要伤心吗？

最后白雁亭得出结论，那是——放弃。

白雁亭莫名的笑了出来，她将自己缩成一团，任由官兵将她带入了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妓院。

白雁亭第一个接待的客人是中书令的儿子，尹钟离。

“我救你出去。”尹钟离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坚定。白雁亭已死的心又重新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