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第2页）

“不必了，那害人的蛊，都没了。”殷素淡淡道。

她眼下乌青，唇色发白，声音也带着掩盖不住的疲惫。

顾元熙面色凝重，拂了拂手，示意他们回去再说。

顾家，众人围坐，殷素闭着眼，她已经累得说不出一句话，眉目间是深深的哀怮。

“娘，你怎么了？”顾聿婷很担心，这么多年来殷素从未欠过礼数。

“你先别扰她了。”顾元熙把一碗圆子羹端给殷素，瞪着顾聿婷让她离远点。

“殿下的兵去了玄门找我们，我们方才知道宇文家出事了。”顾元熙和盘托出。

肖涵去追人前，吩咐斥候兵分两路，一人来蓉城，一人去玄门。

殷素和顾元熙得到消息，没有耽搁，当即带着要紧弟子出去救人。

以殷素的本事，虽然奔波，但很快定位到了所有蛊虫的位置。

有很多无辜百姓已经受了伤，那些不死人穿着宇文军的衣服，一时间，宇文家肆意伤人，意图谋反的消息不胫而走。

奇怪的是，身在蓉城他们一无所知，远在帝丘的皇帝倒是十分清楚。

四下城池守卫出来镇压，可皆不得法。且不说碰见的还是一个没了脑子依旧能打的怪物。

殷素和顾元熙排遣玄门弟子出山，收服蛊虫同时医治受伤的百姓。

最远的一个地方，是殷素亲自去的。在那里，她看见断了双手，却依旧用嘴含刀与不死人搏斗的肖涵。

“肖……肖涵？”林子毓声音颤抖，“那他现在——”

“他死了。”顾元熙接过林子毓的话，说出了早有预料的结果。

“他是个好孩子，没有辱没殿下你的名声。”

肖涵形单影只，早就杀红了眼。可他护在身后的村庄无一人受伤。

直到殷素笛声奏响，眼前不死人烟消云散，他恢复神志，嘴里叼着的刀随之落地。

他心脉尽碎，肚子上一把刀横贯身体，血早就流干了。

纵使是殷素也救不回来了。

“尸体呢？”谢越山哑着嗓子问。

顾元熙：“村里的人说肖涵是他们的恩人，一定要留下他世代供奉。他不是死在战场上，我们也怕皇帝不给他封赏，所以……”

“陛下不给，不还有我？”

“长瀛，别说了。”林子毓打断他，“顾伯伯，这并非我们所愿。”

林子毓不是想推脱责任，可如今局面，在外人看来，宇文家被扣上谋反的帽子已是死局，可蛊虫出自玄门，一旦有人借此生事，将玄门定为帮凶才是麻烦事。

可蛊虫是那军师命人所下，谢越山还因此搭上了肖涵的性命，这个罪责林子毓绝不能负。

“郡主言重了。”殷素睁开眼睛，“玄门不会怪罪殿下。”她一眼看破。

殷素双手交叠：“玄门出了叛徒，研制出此等泯灭人性之物，是玄门的罪责。”

谢越山面露难色：“姨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的。”

话可以说错，但理解不能有偏差。殷素表面纯善，内里也是说一不二。

早在蓉城外她就下令，利用倚月散步消息：宇文瑾在玄门安插眼线，辱没玄门门楣，叛徒已被掌门斩杀，并从今日起，玄门与宇文家不共戴天，玄门弟子若见宇文后人，可随意处置。

玄门以此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就算是有人想参一本也要掂量掂量。

“爹，咱们家叛徒是谁啊？”顾聿婷气得牙痒痒。

殷素抿了抿嘴，顾元熙也缄口不言，二人眉间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