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第3页)
林子毓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她想起靠在窗边抽烟的林照宁,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是坏人。”话说出口觉得苍白冒昧,她索性道:“姑娘刚才说不是他是什么意思?”
白雁亭不答,转头望向殷素。
殷素拍拍她的手,“她是谢越山的妻子。”
白雁亭眼神突变,将林子毓上下打量一遍:“你是谢越山的妻子?”
林子毓有些不爽,“你把他名字放我前面就去问他啊,等你下次把我名字放他前面再来问我咯。”
“子毓,你不记得我了。”白雁亭并没有生气,强撑着精神咧出一抹笑,笑得很勉强。
她叫的是原主,现在的林子毓并不认识她。
但林子毓还是点点头:“自然记得,当年百花台一舞,倾国倾城,名动天下。”
白雁亭的笑僵在脸上,她的眼神逐渐失真转头望向窗边那朵在大火中活下来的白海棠,“当初不该去跳的。”
“那毒不是鄄城侯的,当年在边关除了我祖父和鄄城侯还有
……宇文瑾。”
宇文瑾是宇文家家主,当年定国公白家谋反与鄄城侯一起瓜分了白家军的另一人。
*
谢越山带着帷帽,一身黑衣隐匿在青山中,这是延庆唯一的一座高山。
来这儿自是为了找人,他提着横刀跟着一位老妇走到山顶。
那位老妇眼熟的很,正是村子里蓝乔的母亲。
谢越山活过来时,到村子里接三成,三成的记忆并未消散,他羞愧难当,最让他难过的事情不是杀了那么多人。
而是他的王爷会因他的恶行而遭人唾弃,一想到这儿,三成便觉自己死千次万次都不足惜。
谢越山哪里舍得他死。
谢越山漫过村庄,满目疮痍,有的人家整面墙都被血迹铺满。太阳一起,就成了灰色。
唯独一户人家干净的很。
谢越山迈入山洞,听着里面的温声细语。
“儿子,饿坏了吧,快吃。”
“哎呦,你吃慢点,这还有呢!”
谢越山拔出横刀,靠在山壁上,身后山风阵阵,眼前母慈子孝,他悄然开口:“好吃吗?”
随着话音一起落地的还有那豁了口的破碗和他母亲的脑袋。
蓝乔身子止不住地抖,他越过母亲往山洞口探去,曦光照耀,包裹着一身黑衣的谢越山。蓝乔看不清谢越山的脸,但谢越山毫无生意的声音却让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汗珠子不可控,更不可控的还有屁股底下的一片湿润。
“元……元帅……”
谢越山冷哼一声,蓝乔没能再说出第二句话,脑袋跟脖子就分了家。
刚好跟他母亲的滚到一起。
谢越山跟肖涵一起将三成送到镇北大营,谢越山不便露面,便有肖涵去一一盘问。
当晚入夜,他们熬了吃食便要安寝,可本该宵禁的紧闭的城门却开了。
赵从说,他们听到了马车的声音,起初以为是贼人,离近了才瞧见是蓝乔赶着一辆马车,车后面装着好几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