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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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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难过吗?”谢越山从后面过来,坐在她旁边,

毕竟是她上辈子的夫君,难过也是应该的。谢越山掐着自己的虎口,强迫自己不去看林子毓此时的神情。

“……有点。”

“你怪我吗?”

林子毓抬头,不答反问:“那你难过吗?”

如果没有那些过往,如果他只是你的部下?

谢越山震惊抬头,沉默半晌,他的确笑不出来了,他不得不去直面失去最亲爱的部下这件事,同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

他平时插科打诨跟林子毓撒娇吃醋,在比较中博得怜爱,与想象中的敌人斗得风生水起。

林子毓眼里从未有过他人,一切不过是他异想天开。

是他害了肖涵。

“你当初在延庆,撑起那根柱子让百姓跑时,想的是什么?”

月明星稀,林子毓整张脸分外柔和,雪白的颈子仰的很高。

谢越山一时出神,怔怔地望着她,回过神来:“我……想到了你,我舍不得你,我不想死,可是——”

“可是你没有跑。”

有些责任并不需要一个去负,但有些人选择了承担。

谢越山爱林子毓,他拼尽三辈子为的不过是与林子毓白头偕老,可在数千百姓面前他仍然选择了后者。

肖涵也是一样,谢越山交给他的任务只是攻克宇文府,面对不死人,他也可以跑,或者等着玄门的人来当救世主,没人会说他一个不字,

但他,没有。

谢越山苦笑一声,揽了林子毓入怀,将头埋下来:“都怪我,让你但心了,你骂我吧。”

“怪个屁。”林子毓拍拍他的脑袋:“凡事多责怪别人,少反思自己。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每天念一千遍,世界没我不行!不念完不许睡觉。”

“好!每天念一千遍,谢越山没林子毓不行,不念完绝不睡觉。”

能安生睡觉的日子的确不多了,蓉城的事了了,他们该动身去甘罗了。

冤有头,债有主,仇是要报的,殷素和顾元熙双双不愿说出的名字,也没有别人了。

殷素在房里养了几天,不愿见人,按礼数,临走之前林子毓和谢越山该去告个别。

谢越山去寻了顾元熙,往常能言善辩的顾元熙此刻话少了起来,交给了谢越山够吃三月的粮食,还嘱咐他每隔一段时间,顾家的粮队便会北上,定不会叫甘罗将士饿着肚子。

交代完,顾元熙以累了为由出门听戏了,不愿再多说一句。

林子毓去瞧殷素时,满院子的绣球开的正好,人间烟火色,万事岁月长。

五月到访,生机盎然的夏天挤破脑袋也要染了雍州的灰寒。

殷素靠在床上,暖炉仍抱在手里,她舍弃了一身白衣,连外披都换成了素净的青色。

“你来了。”似乎是早知道林子毓会来一样,殷素嘴角扯出一抹笑,拍拍床边的凳子叫她来坐。

“姨母身子可好些了。”林子毓说:“姨母如此劳累,我真是过意不去。”

殷素抬头看她,不明就里。

“姨母为了解决那十个蛊虫才如此辛劳,是我们为了杀宇文瑾才酿此大祸。是我和长瀛对不住你。”

林子毓直直盯着殷素,没有半分躲避,虽口中说着愧疚,眼神中尽是坦荡。

殷素蹙了蹙眉:“你这孩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说到底是那军师自作主张,就算要担责,九曲十八弯从顾家走一遭也到不了你的头上。”

林子毓顿了顿,没有接着殷素的话说:“姨母果真善解人意,来蓉城的路上,我也听了不少姨母的当年事,可我也有一事不解。”

殷素十分警惕:“什么?”

林子毓天真道:“姨母当年已经嫁给顾伯伯,顾家乃天下首富,姨母不在蓉城享天伦之乐,为何非要执着于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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