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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可欺之以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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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瑶池就算不倒打一耙,指责长留无视君上诚意、得理不饶人,也是对长留三尊和白黎那小子的忌惮。却也根本不可能修改礼单再次做出补偿。

结合长留刚刚完成内部大清洗、需要时间消化,以及三尊缺一的现状,料定长留不敢、也不会再继续对瑶池穷追猛打,逼迫他们修改赔偿。

那么,这份最该给出去、也是价值最不菲的对花千骨个人的补偿,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赖掉!至于割让给长留的矿脉、关税减免那些学费,虽然肉痛,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就当是技不如人付出的代价。

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杀出个白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少主,冷静得不像话,狠辣得不像话!

他完全无视了表面的羞辱,一眼看穿了瑶池想赖账的本质,更用君王都懂的选择不被喜恶左右的道理,硬生生把怒火中烧的白子画和笙箫默给按住了!

瑶池的如意算盘,砸得粉碎。

[失算……真是失算啊!]玉帝重重叹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这小崽子……是个厉害角色!]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不过……能借此试探出他的深浅和行事风格,也不算全无收获。]

使者跪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殿内弥漫的失败和压抑气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陛下,殿下……那……那小的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离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迁怒的暴躁,[单子都送出去了,人家也收了!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等着长留拿着单子来问我们要债,再扣我们一个言而无信的帽子吗?!]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去!去库里点齐单子上的所有东西!一件不少!明天一早就给长留送过去!]

玉帝也冷冷地补了一句,目光落在离昼身上:[对了,这份赔礼的花销,从离昼你的私库里扣。]这是对离昼惹出《苍茴传》这桩祸事的惩罚,也是对这次愚蠢算计失败的买单。

离昼脸色一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反驳,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儿臣……明白!]

[是!小的遵命!]使者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连滚爬爬地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殿,直奔瑶池宝库而去。他只想尽快完成这个烫手的任务,离这些喜怒无常的上位者远一点。

第二天上午,朝阳初升。瑶池使者带着一支运送货物的车队,再次来到了长留护山大阵外。与昨日不同,这次他显得更加谨小慎微,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通报之后,他被引路的弟子直接带到了绝情殿外。

出来接收的,依旧是白黎。他独自一人站在殿前空旷的平台上,晨风吹拂着他素色的衣袍,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东西都在这儿了,白少主请过目。]使者指着身后十几个密封严实、散发着不同仙力波动的玉匣和特制容器,姿态放得极低。

白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他走上前,动作从容不迫,依次打开每一个容器。指尖凝聚仙力,或探查丹药成色药性,或感应天材地宝蕴含的仙力纯度。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瑕疵。

[九转凝魂丹]十瓶,丹香内蕴,丹纹清晰,品质上乘。

[养魂木]三截,百年份,入手温润,木纹间流淌着滋养神魂的灵光。

[安神灵玉髓]五斤,纯净无暇,触手生温。

[蕴神紫灵芝]三朵,千年份,紫气氤氲,仙气充沛。

[定魄金莲子]十二颗,金光流转。

……

一件件,一桩桩,皆与清单所列完全吻合,品质无可挑剔。瑶池这次,没敢再动任何手脚。

白黎检查完毕,合上最后一个玉匣的盖子,抬眼看向使者,声音平淡无波:[东西无误。你可以走了。]

[是!多谢白少主!]使者如释重负,连忙躬身行礼,带着手下人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倍感压力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绝情殿侧门处,闪过一个纤细的身影。那身影穿着月白长袍,侧脸轮廓……竟酷似花千骨!只是似乎比印象中的花千骨个子略高一些,身姿也更挺拔些。

使者脚步一顿,心头闪过一丝诧异。不是说花千骨被圈禁在偏殿吗?尊上竟如此惯着徒弟,并未限制她的自由?还是自己连日奔波心神恍惚,眼花了?

他不敢多看,更不敢停留询问,只当是自己看错了,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跟着引路弟子匆匆离开了绝情殿,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长留。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根本不是花千骨。

就在使者离开后不久,绝情殿的侧门被推开,那个酷似花千骨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刚刚从绝域秘境核心赶回来的白萱。

她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她走到白黎身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散发着不同灵光的玉匣容器,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了然:[瑶池那帮家伙,果然没憋好屁!送这么一堆身后礼,也不怕折寿!]

白黎对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白萱也不在意,她回来有更重要的事。她先将一个储物袋递给白黎:[阿黎,试炼场那边所有能拆的录影法器和投影法阵的核心部件,都在这儿了。你看看怎么用。]

白黎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了。]

[那我先去忙了。]白萱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暂居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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