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皮(第1页)
“呼,终于好了。”翎羽一屁股坐在床边,半眯着眼睛,疲倦的揉揉脑袋。
烛光下,映着她的脸红红的。
“我脸上有东西吗?”翎羽再怎么困得想睡觉,也是注意到了旁边人的目光。
“有啊。”流荧走过去,将她额间的那缕头发别了上去。
“哦,是吗,还真是。。。”翎羽感受到额间那丝冰凉,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好了,最后一个了。。。”
华衣坊的大门在半夜突然被敲响,“吱呀——”一声。
“阿喜姑娘,阿喜姑娘!”华衣坊的丫鬟在阿喜已经熄了灯的屋门外叫唤道,屋内的灯不一会儿便亮了,阿喜披着披风开了门。
“这么晚了,谁啊,所为何事?”她有些不悦。
“刚才我去开门,有位女子,她。。。她说阿。。。郁方回来了。”丫鬟结结巴巴道,“她。。。她让我务必告诉你。郁方是谁,阿喜姑娘。”
阿喜登时面露痴狂之色,她神情激动,“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谁。。。姑娘你说谁在哪里?”丫鬟问道。
阿喜抿了抿嘴,只恨丫鬟没有问清楚,也懒得与她多说什么。她拢了拢薄披风小跑着出了庭院,又出了华衣坊的大门。阿喜左右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在哪在哪。。。。她心中惴惴不安,朝着左手边的街道寻了过去。
翎羽推开华衣坊二楼那道上次被阿喜关上的门,里面只一盏昏暗的烛灯,全封闭式的屋子,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在高处,甚至没有糊上窗户纸,屋内一直传来织布的声音,纺车前坐着一个女人,低着头背对着大家,不停的重复织布的动作。
几人眼神交汇,他们甚至已经进屋了,那个女人都没有一点反应。
蓝里胆儿大,抄起手边的剑鞘戳了戳纺车前的女人,那女人径直倒下。
丹朱抓着翎羽的胳膊倒退一步,流荧拿过烛灯去看那倒下的女人,发现不过是个假人罢了,只是做得逼真。
纺车上放了些非常长的棉线,流荧走过去抓起来,细细的在手里捻了起来。
苗苗向前走了几步,“这。。。她穿的这是我的衣服。。。”
“是啊,你的衣服。”阿喜娇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倚在门边,正盯着屋内的几人。
“呀,俊公子也在呢。”阿喜调侃道,下一秒脸就沉了下来,“你们把我的郁方藏在哪儿了?!”
苗苗从地上站起来,阿喜这才看到她穿着当年她亲手为她做的嫁衣。
“你。。。苗苗,你。。。为何穿着这件衣服。。。”阿喜站直了身子,径直走向苗苗,“脱下来,你穿这件衣服干什么,脱下来脱下来!”她拉扯着想要将嫁衣从苗苗身上脱下来。
“姐姐,姐姐。。。”苗苗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不要喊我姐姐,别叫我姐姐,二丫呢,二丫呢。”阿喜放下抓住苗苗衣领的双手,转过身来看向屋内的另外三人,“她不是说郁方来了吗?”
她指着面前的三人,目眦欲裂,“你们把他藏起来了是不是?还给我还给我!”
翎羽扯住流荧的袖子,朝他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阿喜转身向苗苗,“他在哪,你告诉我他在哪?”尖锐的声音变成一种哀求。
“姐姐,姐姐。。。”看着阿喜疯狂的样子,苗苗不知该说什么,害怕的看着她的脸裂开了一小条缝隙,慢慢的从里面渗出血来。苗苗捂住嘴,用手覆上阿喜的脸颊,“姐姐你的脸怎么了。。。在。。。在流血。。。姐姐。。。”
阿喜感受到血流下来了,她面无表情的用手抚上伤口的位置,大拇指和中指就这么轻轻的捻了一下指腹的温热。她看了一眼苗苗,推开身后的蓝里,跑向大堂。
她闭上眼站在大堂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面前,只见画中的人被缓缓吸了出来,朝着阿喜的脸覆了上去,苗苗想要过去拉住阿喜,被翎羽一把拉住,“别过去!”她压低声音道。
阿喜嘴角若有若无的噙着一抹笑,她转过身来,画上那人的脸上竟是多了一道血痕,而阿喜脸上却白白净净,仿佛刚才大家看到的是幻觉一样。
“那个臭丫头被你们买通了是吧。”阿喜沉着脸,字字冰冷,“难怪,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晚非要起来开门,还非要叫我起来!还有你!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
“姐姐。。。我。。。”一行泪从苗苗面上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