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第1页)
穆青的轻功虽然灵敏迅捷,但亏在自幼身体底子弱,内力并不强,此时带着穆白,无力长距离纵轻功而逃,便只能快步狂奔,希望逃到码头,抢一艘船先行逃离。一路上,太湖山庄的弟子都弃了巡逻和看守的岗位,或是拦截,或是追击二人。穆白无法以内力飞针,只以指力、腕力连发飞针,与穆青射伤不少太湖山庄弟子,只是并不攻其要害。但太湖山庄弟子有百余名,此时如潮水般一波一波袭来,穆青既要牵着穆白跑,又要抵抗太湖山庄弟子们四面八方的进攻,只觉心脏剧烈跳动,体力临近极限。她想,穆白虽然自小身体强健,但此时受了内伤,自己尚且艰难抵挡,穆白岂不更是吃力?心中更是着慌。
白瀚山见这帮太湖山庄弟子很是没用,便掌中运气,一招寒风掌朝穆白打出。寒风掌擅长远距离攻击,白瀚山内力又极其深厚,虽然此时穆白与他相距十步之外,却感到背后一股强风击来,身子往前一倒,吐出一口鲜血。穆青见了,大喊一声“姐姐”,心中怒火迸发,哪还理得顾忆澜和太湖山庄的关系,从腰中抽出青衣剑,顺势往身后横扫,离穆青和穆白最近的是白瀚山,见穆青抽剑之势,便早已退步防守,这一招只伤了几个太湖山庄弟子。其余的弟子见师兄弟被伤,纷纷挥剑向穆青刺来,穆青回身,翻手又挥出一剑,太湖山庄弟子们的剑瞬间全被劈成两节。
虽然太湖山庄的剑和青衣剑、白衣剑都出自铸剑山庄,但太湖山庄一众弟子所用的,只是铸剑山庄量产的宝剑,而青白二剑,却是铸剑山庄当年的首席铸剑师耗费数年心血亲自打造,太湖山庄弟子们的剑又怎可与之相比。
穆白见妹妹亮了剑,亦知道此时敌我力量悬殊,便也抽出白衣剑,姐妹俩后背相依,被太湖山庄弟子们围住。一名弟子对展刑喊:“二师兄,接剑!”说着向展刑扔出一柄宝剑。展刑跳起接剑,便朝姐妹俩攻去。太湖山庄弟子们有一些被砍断兵器,有一些中了针,余下的也有些怯青白二人,见二师兄出手,便都让出交手的空间,只留心防着不让青白二人夺路而逃。
穆青此时也弃了神农谷的武功,改用太湖山庄的剑法,与穆白合力对战展刑。只因神农谷无论是拳法还是剑法,讲究以慢打快,穆青此时因穆白被伤,怒不可遏,哪还慢得下来?太湖山庄是外家功法,讲究的是刚猛直接、以快打慢、先发制人。当初,顾忆澜教穆青太湖山庄的武功,也是因为发现她的性格,一方面是遇到戳中自己痛点的事情便非常急躁,谁劝都平复不下来,另一方面,缺少“重复”的耐心。穆青这性子,长期来说,练神农谷的武功,正好打磨心性,获益匪浅,但短期来说,性格却又是一大阻碍。神农谷的武功特点,本就是上手快但进益慢,顾忆澜为了不让穆青的性格耽误了她习武的兴趣,便同时让她练太湖山庄的武功,集两派武学之长。
展刑感到穆青使的太湖山庄剑法,更在穆白之上,手上剑招不停,说道:“哼,没想到你们本门武功不怎么样,却将我太湖山庄的武功练得如此娴熟!”
穆青闻此侮辱言语,更是愤怒,使出“沧海一剑”,直刺展刑心房。这一招,简洁凌厉,是太湖山庄剑法中一大杀招。展刑虽对这一招很熟,见穆青蓄力之势便知道她使的招数,立刻出招抵挡,但穆青此时使出全力,只求克敌,其他的都不在考量,展刑回剑护心,却也被她的剑势击退数步。
白瀚山见状,又对着穆青攻出“寒江掌”。穆白见了,立刻将穆青推开,自己也转身避开,这一掌打在二人身后的石狮子上。这石狮子被寒江掌整个儿击碎,碎石块四面八方溅出,其中两块打在穆青身上,竟让她吐出一口鲜血。那些掉落到地上的石块,又都碎成了小石子。穆白见了大惊,赶紧上前扶住穆青。白瀚山虽没直接打中二人,但对眼下的成果亦十分满意。
其实,白瀚山的寒江掌尚未练到十成功力。他若有十成功力,这石狮子便会直接被震成粉末,功力越深,粉末越细。正如江水日积月累,可将岩石磨为沙粒。但也并非粉末便无二次杀伤力。这粉末若是在同一距离溅到穆青身上,她身上受伤的范围便更大,震力自然也更强。而这粉末状的内伤,更难医治。
穆青靠在穆白怀中,她扫视眼前众人,除了白瀚山、展刑、太湖山庄一众弟子,从主院一路追来的有因、清虚、陆寅东,还有不知何时出现的罗天、顾鸿棕、朱钰堂,少林有空和峨眉道派清霜,和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太湖山庄的亲友。这些人中,自然无一人上前,为她们说一句话。
突然,穆青左手摸着喉部,使劲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嗓子特别不舒服。白瀚山见了,得意地笑了笑。
穆青心中猜到几分,低声说:“刚才,有一阵淡淡的香气。”
白瀚山大笑,说:“不错,你已中了我的丧尸香。”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吃了一惊。
白瀚山继续说:“中了丧尸香的人,全身发紫,极为痛苦。一炷香后就会永远破相,即使服了解药,保了性命,也保不住容貌。二炷香后全身发烂,三炷香后七窍流血,四炷香后发癫,五炷香后见到活物就咬,七炷香后,就死了,任你是神农再世,也救不活。”
人群中沸腾起来,不少人纷纷说道:“见了活物就咬?什么意思?见人就咬吗?”
“岂止是人,那是见了狗,见了猪,都会咬啊!”
“那被咬了的人会怎么样?”
白瀚山听到人群中的话,冷笑了笑,说:“被咬了的人,要是咬在手上脚上,立刻斩断手脚,倒也没事。但若是咬在脸上脖子上,总不能斩了头,那这人,七炷香后,也就死了。”
众人听了,都退后了几步,生怕穆青发狂咬人,但有这么大的热闹看,又不甘心此时便走。
穆白恨恨地说:“我就不信了!”她先从怀中掏出一瓶百草丹,喂穆青服了一颗。
白瀚山见了,说:“神农谷的百草丹,那你倒是等着看看,七炷香后她会不会死,这百草丹对丧尸香有没有用。哈哈哈哈……”
穆白并不理会,只望着穆青。她想,青儿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那便是由口鼻吸入毒气,此时先护住青儿的心脉总没错。她便点了穆青几处穴道,以求毒不攻入心脏。可是没想到,穆青更为痛苦,忍不住放声大叫。穆白心慌。白瀚山见了,一则想看看神农谷会有何办法,二则对自己的毒很有信心,便说:“丧尸香不走经脉,走的是皮肉,你点她的穴道,没有用。”
穆白闻言,也无暇理会白瀚山所言的真假,只能又解开穆青的穴道。这时,人群中有凑得近些的人喊道:“她的脸!真的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