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纸荒唐拂尘点泪(第5页)
“你个畜生!”时喧喊道。
销骨夫人闭了闭眼,只是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别闹,你的声音太尖锐了。”
她欲抬手再抽一鞭,一旁的小妖突然伏地道:“夫……夫人,她好像……已经没了。”
闻言,时喧只觉得耳边一片空灵。紧接着一阵耳鸣夺取她的意识,血腥味侵夺她的鼻腔,她浑身的知觉似乎已然消失。
小妖的嘴巴一张一合与销骨夫人禀报着什么,但此时此刻,时喧一句也听不进去。
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她干呕着,难捱着吐出几口苦水。
直到一滴液体划过下巴,滴在地牢的地面。
所有的痛觉席卷,天旋地转。
“真是废物,扔去后山喂妖吧,让她们好好撕咬,这可是魔君呢。”销骨夫人的视线落在时喧身上。
“至于你嘛,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只会让你吃点苦头。”她笑道,“来人,把刑具都拿上来,一个一个试。”
几天几夜,时喧没有合眼。
痛觉一遍又一遍麻痹她的神经,她不能接受楚聆已然死亡的事实。她想破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她还是死了。
楚聆就像一阵流沙穿过她的手心。她不管多么努力,却如何也抓不住。
不知多久,雨师被妖押着来地牢见她。
“时喧,时喧你还好吗?”她慌乱地捧起时喧的脸。
时喧的眼神涣散,她只是动唇,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雨师满目萧然,揽着她的肩膀,似乎只是久别重逢的友人,情不自已。
她却在时喧耳边轻声道:“那日我已然将魔域妖族势力摸清,等来日,天帝的兵马一到你便可以离开。”
时喧闻言,茫然地盯着她。
似乎在思考她口中嚼着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帝不是不愿出兵吗?
雨师一直都是天帝的眼线,她心里清楚。但这一次,她们全然赌下的是自己的性命。
楚聆死了,魔域之主残存的力量消散,天帝的目的达到了。这便是他想要的,三界动荡换来他的“仁德”。
时喧忽然笑出声:“雨师,当年……你与销骨夫人不是简单交锋吧?”
她打量一眼雨师,缓缓道:“你……骗她动情,才得来的这蛇皮衣。”
顿了顿,她又道:“还是说,今日这步田地,天帝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想好了呢?”
雨师只是自顾自道:“时喧,你疯了……”
“你们这群恶妖,害我同僚,你们……不得好死!”她又道,紧接着掩面离开地牢。
几只妖面面相觑,没有发话。
时喧只是耷拉着脑袋,无意识地盯着地上深深浅浅的石板地。
不知过了多久,有开锁声撩拨她的思绪。没一会儿,一双熟悉的鞋子便映入她的眼帘。
“是我啊,司徒霁月。”司徒霁月以为时喧被打傻了,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时喧还未说完,她胳膊上的锁便应声松开,她跌入一个僵硬的怀抱中。
“哎,情况紧急,我先带你出去。”司徒霁月搀扶着她,艰难地逃出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