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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百转倏然想通(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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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喧只身返还九重天,她孑然一身站在大殿。

“臣无能,西王母没能领情。”她低头娓娓叙述,“臣又想到沉睡的几百年来确是身手不如从前,西王母怨我一废人只身进入昆仑,沦为笑柄,那也于情理之中。”

她似乎下定某种决心:“臣有罪,恳请天帝削去臣职位,愿为一散仙,告罪还乡!”

“时喧!”时松恶狠狠地盯着她,躬身出列,“启禀天帝,青冥元君近来心高气傲,惹事生非,缺乏管教,莫要听其戏言,皆是臣之罪过,还是……降罪于臣吧!”

“够了!”天帝摆摆手,眼中尽是戾气。

“青冥元君为我天族刀剑舔血,多年来上战场的次数甚至多过我那群不成器的子女。”他继续道,“如今青冥元君请愿,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时松那张岁月摧残的脸上:”倒是将军你,教女有方,何罪之有?”

“玉衡一族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多出健将,随我征讨天地,满门忠烈,光耀门楣。”天帝满口威严,“念在青冥元君身乏体疲,力不从心,特允其返还家乡,不再参与天界战事。”

时松还没把口中的“收回成命”脱出,只见时喧已然伏地谢恩。

大殿外,时松盯着时喧一语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到极点。

“爹,你气我做什么?”时喧实在无以忍受,“玉衡一族这几百年甚至千年的荣耀功勋不是我讨得的?没了我,玉衡一族就站不稳脚跟了吗?”

“还是说,我在大殿又丢您的老脸了?”时喧盯着面前与自己几分相似的脸,“爹,我这次真的累了。”

“累了,那便回玉衡,永远不要再出来!”时松怒道。

时喧难得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又不比您那些娇娇待在闺中的女儿,回玉衡,那还不如死在战场上呢。”

“你还想做什么,你的名声还不够臭吗?你那些花前月下的事已然传到玉衡,你让我老脸往哪儿搁?”时松道。

“活了这些年,我算是知道,一个人的名声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就像人没有绝对的黑与白。爹,我的名声是我自己的,你又何必气伤自己呢?”

时喧常长叹一口气,化作一抹残影钻入人间,挑了一家趁眼的酒楼倚着长廊饮酒。

只可惜来客并不多,店家营业也胆颤惊心,楼下唱台的戏子偶尔也哆嗦几下,弹错几个音也是频频,惹得时喧太阳穴胀痛。

“时喧。”薛慎喊她。

“哦,你来了,陪我喝两杯。”时喧举杯。

薛慎接过酒杯便撇在一旁:“你的决定我不过问了。”

时喧微醺着脸,泛着红晕,她抬眼盯着眼前人:“难得啊,司命。”

“人间已然妖祸纵横,你还是不要久留。”薛慎抓起时喧的手腕道,“随我回去吧?”

时喧甩开她的手:“回哪里?”

“玉衡不是我的家,他们眼里只有功名利禄,司命殿也不是我的家,你有你要办的事,人间……人间现在大乱了,还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吗?”她自嘲似的笑了笑。

薛慎憋了半晌才道:“你醉了。”

“要是能一直醉就好了。”时喧摆手道,你回去吧,我在人间晃荡一会儿就回玉衡。”

薛慎拧眉:“好。”

时喧叫了一壶酒,走在荒凉的街市上,地上的枯叶卷着秋风钻入她的衣袖。

不远处哭声震天,黑烟四起。

妖族霍乱人间。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披着褴褛的头巾跑来,似乎身后被什么可恶的东西追着,没顾着前方的路,一眨眼的功夫便撞到时喧的身上。

两人纷纷倒地。

时喧捂着额头还没来得及爬起,一只猴妖便将那女人拎起,一脚便将人踹在时喧身上。

“来人,把这两个女人抓回去,好好孝敬老大。”猴妖道。

一路颠簸,时喧的酒醒了大半。她晃头,盯着身边低声哭泣的女人看了又看。

“你……脸凑过来一点。”时喧皱眉道。

但女人的哭声只是停顿了一瞬便又继续哭。

时喧实在不耐烦,伸手掀开她头顶褴褛的衣衫,定睛一看:“你……叫司徒霁月?”

“你……你怎么认识我?”司徒霁月颤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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