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第1页)
窗外和风吹入,林雉飞眼睛晃过一阵刺痛,她不适地眨眨眼,抬手揉了两下。痛感很快消失,她便也没太在意。
等她转头,走廊内只剩下了她和陆沉久,而陪她玩闹的青崖早就跑没影了。
林雉飞望着空荡荡的身侧,好一阵无语,只能在心中暗骂青崖不靠谱。
“陆兄。”她扭头冲陆沉久讨好地笑,嗓音较往日甜许多,“你怎么出来了?”
很正常的一句询问,但在陆沉久耳中变了味道。
陆沉久酸味充溢心头,薄唇绷直,眉心轻拢:“我打扰到你们了?”
霎时间整个走廊飘起浓郁的醋味。路过的一名修行者捏了捏鼻头,还以为自己掉醋缸里了。
看到林雉飞露出一抹畏惧,陆沉久当即就后悔了,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就克制不住。
他长睫颤动,抬起手,掌心覆在自己胸膛,发出一声闷沉的痛呼。待林雉飞抬眸看过来时,他眉宇紧蹙,皓齿咬住下唇死死不放,痛苦不堪的模样。
这是他和林雉飞长久相处中悟出的——阿雉很吃软。
虽然来硬的,她偶尔也吃,但软的手段会让她更加心甘情愿。
果然,接下来的发展就如陆沉久所预料。
林雉飞急忙走到陆沉久面前,担忧询问:“陆兄你怎么了?”
说着,她至上而下扫视陆沉久的每一寸身体,要看看哪儿伤着了。
她记忆里陆沉久只是吐血了,皮外伤也没看见啊……可能是她漏看了。
见人上钩,不再对他畏惧,陆沉久嘴角轻勾,软绵绵道:“阿雉,我没力气了,你扶我进去可以吗?”
“好好好。”林雉飞哪儿有不应的。
她扶住陆沉久的小臂,小心谨慎,脚步挪动缓慢,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陆沉久不可能把全部的力气都放林雉飞身上,而且他根本没有伤势复发。故意这么做只是想让阿雉对他卸下心防。
两人像年迈的夫妻,搀扶着走入房内。
房门口距离床很近,就算他们再龟速,没走两步也到了。
陆沉久坐到床上,林雉飞松开他的手臂,准备缩回手时,突然被他反手拉住。
他垂眸,怕眼底的春生遮不住,话音清润又无力:“阿雉,抱歉。”
“啊?抱歉什么呀?”林雉飞一头雾水,她就扶个手,怎么突然道歉起来了?
见她满头疑惑,陆沉久不禁轻笑,果然是个不记事的。
他垂下眼帘,密长的羽睫在眼下投落似蝶翼般的阴影,随他动作扑扇。
“你和青崖回来时,我对你说话的语气很差,让你不舒服了。”
林雉飞一愣,呆了几秒,有些难以理解地出声:“就这啊?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要说陆沉久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那倒也没有。她那会儿只觉得陆兄变得陌生了,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看便觉惶恐,像藏了隐隐绰绰的危险。
忽视不得,但又在陆沉久的神态或语言上找不到确凿证据。
陆沉久目露欣喜:“你原谅我了,阿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