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第3页)
梁元珊关注着门主的举动,有些着急:“为什么不去找阵眼?”
“不一样的。这跟你们之前遇到的阵法不一样。”门主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气,平静得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这个血阵是以献祭为核心,用法阵内所有人的性命去供养施术者,阵眼即是施术者自身。除非你们现在能出去杀死他……”
她目光扫过白延,他没说话,表情变得错愕,好似天塌地陷,下一刻就会站不稳。其他人的脸色也是各有各的难看。白念眼眶还是红的,眼眸深处却变得极暗。
门主却没顺着继续说下去,相比其他人,她显得过于淡定,既没有身陷囹圄的急切,又不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批判怒斥,反而陷入了回忆。
“这个献祭术最早是梁氏先祖在用,你们应该已经猜到,创立千云门的第一任门主其实并没有什么神通广大的能力。”说到这里,门主哼笑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唏嘘,“她也只是个人而已。一个很普通的人。”
“因为那个换血秘术,她换取到妖族的强大血脉,从而展露超出常人的修炼天赋。这个血脉一直延续至今。”
梁元珊猛地看向门主,下唇都快要咬破,而门主的讲述还在继续:“可这个秘术却有一个弊端,用它换来的血脉是以损耗寿命为代价,且代代如此。于是,她研究出血阵的另一种用法——献祭。用血脉相连之人的性命来延长自己的寿命。这也就是为什么梁氏血脉繁衍延续至今,却始终没有壮大起来。”
因为每一任门主都会献祭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门主平地惊雷,用最没有起伏的腔调语气说着最可怕的事实。就连白念都感觉头皮发麻,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难道我……是……”梁元珊停在这个“是”字,迟迟没有说下去。
门主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我姐姐的孩子,她……生下你后就去世了。我虽将你养大,却不打算让这个东西继续传下去再祸害下一代,所以也没有告诉你。”
梁元珊面色灰败,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身世。
“应该不只局限于血脉相连的人吧。”这时白念冷冷提出质疑。
外面那些被献祭掉的人跟白宗主可没关系。唯一有关系的……白念不觉得这阵仗是冲着白延来的。
门主听到这句话不免多看了白念一眼:“的确。不过同样也会有更多的弊端和风险。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铤而走险在这里施术。”
这句话应该是真的。白念默然,除非迫不得已,谁会丧心病狂到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呢?
至于白宗主这么做的理由……
刚刚他威胁镇民把她们交出去时用的是神器。平日里光是神器存放的位置都没几个人知晓,今日却这么轻易地带在身上。他真正想要通过献祭供养的大概是神器。
不过其他人似乎还不知道关于神器开启的办法。白念也就没有多说。
但白念依旧不明白,他怎么会盯上自己家呢?
白延已经沉默了很久,他其实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会不择手段到如此地步。巨大的罪恶感压在他身上让他抬不起头。
白延捏紧拳头,双目猩红:“我要去问个清楚。若真是如此,你们放心,我决不会让他再牵连更多人!”
“你还是待在这吧。”没想到门主出声阻止。她勾起嘴角,因为说出的话过于不近人情而显得刻薄,“你留下来我们活下去的机会才更大些。也许他会因为舍不得你而放弃呢。”最后一句她近乎是自言自语,然后自己都不相信似的嗤笑一声。
白延僵立在原地,肩膀彻底被压垮。
"不对。”白念见她这自暴自弃的态度,心头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你难道没有破局逃生的办法?"
门主斜眼睨她:“我不是说了吗,除非阵眼自己停止,或者你有本事就去杀了他。”
所有人都沉默了。死亡的气息切实地笼罩他们。
外面那架势……谁有这通天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