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回(第2页)
宋载阳自从上次和白念交谈过后,真的像说好的那样,只当做一场误会,即使回到赤灵宗也再没出现在白念面前。
但因为宗门在筹备成亲大典,他反倒闲了下来,有时间在宗门内踱步。
一个上午过去,却越发心绪不宁,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思来想去,最后停在白念的住所外。
拳头被捏紧,脚却像生了根,宋载阳扯扯嘴角,没想到自己也有犹豫不决的一天。
常依观察他许久,见他杵在院外不说话也不走,按捺不住出来询问。
“白念吗?”不知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听到答案的常依有点惊讶,“她下山好几天了。前段时间看她郁郁寡欢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你是说,这几天她都没回来?”宋载阳心中的不安被加倍放大,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被他不露痕迹地藏到背后。
被遗忘的记忆回笼。
今天……是她父母的祭日。
那根紧绷数月的弦终于崩断,发出震耳欲聋的难听声响。
日落时分,若木镇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却不让人感到热闹,人人都赶着天黑之前回家,步履匆匆。宋载阳穿过一道道身影,与一座座屋舍擦肩而过,试图辨认陈年记忆中斑驳宅邸的位置。
他偏过头,许久未发作的头疼竟在此时缠上,如影随形。
不知道谁的身体骤然撞上他。他要走,那人却不依不饶地拦着他,叽里咕噜的骂着什么。
嗡鸣的疼痛像一双巨手扼住他的咽喉,只予他一点稀薄的空气,让他时刻都处在窒息的边缘。
宋载阳的眸中染上阴翳。
干脆把街上这些人都杀死好了。
转瞬间宋载阳的手已经抓住那人的脖子,眼看着皮肉逐渐凹陷,青筋爬满,似乎疼痛也随之消减。
“哇——”一声嘹亮的啼哭突兀地闯入耳中。宋载阳立刻警惕转头,狠厉的目光直接射向声音来源。
认清是个几岁的孩童后,手上的力道猛地松懈下来。
扎着丸子头的女童哭得撕心裂肺,口齿不清地喊着“爹爹”。
宋载阳眼中骤然恢复清明,这才注意到方寸之间挤满了人,大家惊疑不定地围观这一幕。
被掐住脖子险些丧命的男人激烈地呛咳,憋得通红的脸上满是惊惧,还没来得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先一把拉过女童藏在怀里。
宋载阳视线落在紧紧相拥的父女俩身上,至多一眼,便埋下头一声不吭地挤开人群,快步离开现场。
不应该在这里暴露的。比起懊恼,他更庆幸方才有那个女童在场。
思及此,他又下意识回头遥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想看到什么。然而人群已被冲散,只能望见一张张陌生的脸孔。
夜幕降临,宋载阳披着黑夜悄无声息地远离人流,视觉和听觉在变化的环境中沉寂下来,其他感官便会更加敏锐。
风起时,一抹清淡幽香钻入鼻尖,宋载阳顺着风的来处寻见蝶状的花朵。
不自觉走到树下,摘下一朵五瓣花。长长的花瓣舒展着盛放,花冠紫红,仿若蝴蝶翩然。
若在白天欣赏,定当是簇簇鲜艳的。
“我的家乡每逢春季就会盛开这样的花,风吹花落,满庭院都是紫红。我小时候贪玩,每每出门迷了路,寻着花香也总能回到家。”
这就是她说的独一无二的花吗?
宋载阳将手中的花捏碎,花汁溢在掌心也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