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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意识到德惠与东厂的人勾结,再也不敢与他们抢生意,只求保住霍珊的性命。
直到近几年,苏家后人才又放松警惕,霍珊的孙子和孙女都在苏记当大药师,已经改了姓氏,竟然又被周福青查出了底细。
祖上得功不正,一直是德惠的心病。
他们无法忍受霍家后人从医,只恨祖上没有斩草除根,周福青更狠,他想连苏记一起除根。
事情讲到这里。
原本时不时用力抹掉眼里泪水的沈恋已经忍无可忍,“呜哇”一声泣不成声。
“德惠黑店怎么这么坏呀啊啊啊啊!我要把他们的丹书铁券给砸了啊啊啊啊!”
苏子苓慌忙安抚:“恩公不要太过悲伤!霍家后人如今被我祖父祖母照料得很好!”
沈恋根本停不下来:“可是霍展和霍平已经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转头泪汪汪看向小男宠:“典夏!我们不能放过周福青。”
祁王闭眼扶额:“沈大人这句话是许愿还是圣旨?”
“我会弄他们的!”沈恋泪汪汪目露凶光,回过神又疑惑道:“典夏,你怎么没有哭呀?”
祁王深吸一口气,不想刺激哭鼻子的小太医,只能妥协地狡辩:“我刚才哭了,但你哭声太大盖过了我。”
沈恋一惊:“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见?你还是跟上次一样‘央央央央’的哭的吗?能不能再哭一次我听听看?”
谢渊:“你是不是想死?”
第53章
小男宠似乎不喜欢他提起喝醉酒后那段“央央央”的旧事。
沈恋对那段回忆记忆深刻。
就在刚才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挺想看见典夏再一次毫无防备地袒露脆弱,对着他“央央央”红着眼睛寻求抚慰。
那画面定格在他记忆里,很清晰。
这事实上就是前阵子沈恋最不想面对的那封诀别信里的尴尬内容。
他在信里提到,那晚看见典夏泪汪汪地向他告状说被太监欺负时,他第一次产生责任感与保护欲。
他知道典夏不会记得那晚的事情,但他自己对自己有过承诺,至少不能让典夏为他受委屈牵连。
这是他决心独自承担后果的理由。
当时写的时候风萧萧兮易水寒。
结果去衙门转一圈后就出来了。
想起这事,沈恋又耳根发烫。
该死的千万不能让小男宠看见诀别信啊。
那天离开熙王府前,沈恋厚着脸皮去找了大太监。
可是大太监说得知沈恋安然无恙后,信笺就交给小太监收入书阁了。
由于信封上是【典夏亲启】,归档时可能会被当作离开王府的侍从旧家书销毁。
大太监说,会让文书留意一下,若是找到了,就交还给沈恋,若是已经销毁,就爱莫能助了。
话说到这份上,沈恋又不好意思强迫大太监给他翻箱倒柜找出来,只能祈祷已经被销毁。
见沈恋迷茫不安,苏子苓温声安慰:“沈恩公菩萨心肠,霍家人在天之灵定会感怀您的心意。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百年,我苏记的大药师霍珊都已经驾鹤西去,想替霍家夺回荣耀,怕是没有门路。如今德惠已经被二位恩公扳倒,我们日后大可请一位才子捉刀代笔,将这桩旧事写成话本,再请说书先生传向大江南北,一样能让霍展留名千古。”
沈恋叹息一声:“只是便宜了德惠,这种奸恶之人,杀头十次都不为过,还让他们偷来的丹书铁券保他们一命。”
“一张破铜烂铁如何保命?”一旁小男宠拉了拉短一截的袖口,尽可能保持平日的威严:“周福青已经成了弃子,险些当堂抬出靠山,身后之人岂容他狗急跳墙随意攀咬?等风头过去,自有人清理门户。”
祁王对李公公的手段也颇为了解,怕是连周家的老弱妇孺都一个不留。
若是此时报官,重提百年旧案,将周氏满门收押入狱,反而是多保他们几日活命。
苏子苓心头一惊,没想到这穿着寒酸的少年人会展露出此等敏锐的洞察,他怎么会知道周大官人背后还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