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第1页)
易锦念与庆四好像签了条款,由此拉开了两家融洽关系的序幕——周言并不会对这一结果感到惊讶,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切爱恨都只是虚妄。
仅此而已。
只是,在那骤雨初歇,天光乍破之际。
“庆四就先放着。”易锦念扫一眼今天早上送过来的报纸:“太过极端恐怕捞不到好处。”
周言坐在餐桌前,听易锦念有一茬没一茬地分析现在的局势。从最初的易家二少爷坐到今日的位置,易锦念所涌的手段无一不极端冷酷,却总能落得不错的结局。
就像此刻,无可动摇其根本的内忧,也无虎视眈眈的外患,在风雨中飘摇这么长时间的易家,好似也能寻回点儿宁静的时日。
“这几日要不要去哪里玩?”
易锦念把报纸放下,瞥了眼墙上挂着的一副世界地图——对于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的人而言,世界可能就像自己的掌心那般小,只要伸出手去一攥,那么一切都会握在自己手里。
周言没有抬头,他安安静静把自己的早餐吃完,而后,面对易锦念的问话,他抛出了另一个与其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问题。
“宁欢是你杀的?”
这句话在这样一个平和安宁的清晨略显突兀。易锦念似乎有些惊讶,故而,在片刻沉默后,他才带了抹轻笑,问。
“为什么这样想?”
为什么。
老实说,他并没有绝对的证据来证明这是易锦念的授意,但与模糊的线索相对的是,他已经确信了宁欢的死亡与之有关。
易锦念见他许久没有回答,遂笑着慢悠悠抿了一口咖啡,随后才道:“怎么,想为你的小情人鸣不平了?”
好像从头至尾,易锦念对宁欢的称呼都是他的小情人。周言顺手拿起他丢在桌上的报纸,如平常一般流露出漠不关心的笑来。
“只是有些好奇。”
易锦念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淡淡道:“是我下的命令。”
真是一个不会让人感到丝毫意外的答案。
易锦念这家伙虽然是个渣滓,但比起那些衣冠禽兽而言,他唯一值得被称道的一点就是敢于明明白白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
不过。
宁欢在很久以前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但直到今次,而且是在如此冒险的情况下,易锦念竟下达了命令。
这期间应当有发生什么。
周言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种可能性,而似乎是印证他所想的,易锦念不紧不慢地说。
“我一开始只想顺道让你的小情人去救你一命。”
周言轻笑:“好像她不来你就会来一样。”
易锦念也在笑,只是那笑容看不出真假,亦让人捉摸不透。
“为什么不?”
如果。也许。可能。假设只会是假设而已,马后炮虽然听着好听,到头来却是一点意义没有。
周言端起红茶,注视着茶碗中的茶叶。
宁欢终究是被利用了,易锦念确信她会返回去救他,正因如此他果断利用了这点。
至于宁欢的死活。
“她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
桌前的青年用冷漠的话语述说着他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