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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搬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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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知了嗡嗡叫个不停,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鼓胀。尽管是入了夜,可是空气依旧像一锅煮得快要化掉的粘稠液体。

李谓穿着大背心大短裤,一出门就被热浪扑了一身。他是个怕热的人,但是又抠,舍不得开空调,于是只能从服装上不断精简,如果不是去找夏荣清,他大概就光膀子了。

夏荣清一开家门,李谓便被凉气洒了一脸,他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舒爽的叹息:“噢。。。。。。。”

被汗湿的黑发,闷红的脸颊,以及松松垮垮的背心。夏荣清从头到脚打量了李谓一番,下意识想问他怎么穿这样,话到嘴边又改口:“屋里空气凉,你进来会感冒。”

“不会的,我现在对感冒病毒已经有抗体了。”李谓已经被空调迷了眼,一心想往门里进,夏荣清只得侧过身去让他进门。

一进门,李谓便一屁股坐在夏荣清淘的布艺沙发上,四肢舒展着,闭着眼睛很享受。

他感觉四肢百骸都滋滋的冒着蒸气,发缝间都凉飕飕的:“今天怎么喊我来?”话说到这,李谓坐起身,“对了,还没问你,你咋突然给我转钱?”

夏荣清站在衣柜那里,若有所思地翻着里面的东西,目不斜视道:“冯承给的,我们五五分成。”

冯承是谁啊?

李谓在脑子里认真思索了一番,勉强对得上号:“啊,是你那天说的冯桥他哥?他给的钱吗?”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收到这笔钱,岂不是说明他们的助攻成了?

李谓心里窃喜,打算抬头追问,身上一沉,一件毛毯从房间一角扔了过来,盖在他身上。

李谓惊讶的拽了下手里的毯子,夏荣清仿若无事地关上衣柜门,这才转身走过来,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了:“冯桥犯了家规,已经被他爷爷带走关禁闭,短时间内你不用再担心,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我今天找你来,主要商量的不是这个。”

冯桥被关禁闭!

李谓一下子捕捉到关键词,一想到可以摆脱此人无休止的纠缠撒泼,一想到能够摆脱无时无刻的焦虑和烦躁,他就激动得身体微微发抖,一个右划拳,忍不住赞叹一句:“漂亮!”

只是李谓着实想不到,二十一世纪了还存在着这种解决方式。让大多数人都束手无策的冯桥,就这样被自家人压回五指山。连报警都没能解决的事和人,最后被他家里长辈轻松摆平,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这以家族称呼的还是不一样,李谓啧啧几声,心情颇好地往沙发靠了靠,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你毯子刚洗的?怪香的。”

“是要洗的。”夏荣清无语的敲了敲椅子扶手,“一身汗就别想盖新的了。”

李谓见他正经的样子,故意把毯子拢得更紧,笑呵呵道:“怪不得这么暖和,还有你的体温啊~”

夏荣清半张着嘴,感觉一道惊雷劈进脑海,浑身被油得发麻,半晌才找回嘴巴地控制权:“……说正事吧。”

李谓笑得肩膀发抖,收到夏荣清杀意腾腾的眼刀后收敛地咳嗽着清嗓:“咳咳,好,你说。”

“我打算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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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谓愣了一下,下意识问:“搬走?搬哪儿去?”

“一个亲戚闲置的房子,在城西,离你奶奶的医院还挺近的。”夏荣清换了个姿势,手指拢在一起,心里有点紧张,眼睛一直盯着李谓的表情,“两室一厅,安保比这里好得多。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我一起搬?”

李谓张大了嘴,坐直了身体,毯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他试图找到夏荣清在说冷笑话的证据,但显然对方很认真

“不是,”李谓挠了挠后脑勺,有点跟不上节奏,“你搬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荣清心里一空,微微偏头,纠结的拧着眉头,有点难以启齿道:“我是说,你不住进来?”

“我为什么要住进来?”李谓觉得莫名其妙,他把毯子放到旁边,掰着手指头道,“你看,冯桥现在被关了,我的必死结局已经没了,后面剧情跟我没关系了啊。”

夏荣清愣在那,半天,自嘲的笑了一声。

李谓见他这样,心被什么高高提起来,他赶紧回想了一下当初两人的约定,但说实话,那天的对话他早就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夏荣清说了什么“配合他对付冯桥”之类的话,但不管怎么想,合作已经圆满结束了,后面确实没他什么事了。

“当时说好了的。”夏荣清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听起来有点幽怨。

“说好什么了?我们说的是合作,”李谓皱着眉回忆,“合作不就是一起对付冯桥吗?又不是说我得永远陪着你。”

夏荣清的眼睛黑沉沉的,那双眸子的颜色比旁人要深,皮肤又太苍白,沉默不语的时候就显得有些阴森。

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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