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甲血尸(第3页)
邬权早已被殴得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这东西的玉甲比金蛇鳞还上个档次,要害又全被挡住。邬权直起身子,眼下只能猛攻,火力牵制。尤识悠紧紧靠在岩石后面暗暗观察,慢慢往前移了些,想看清楚战况,她把头慢慢拉回来些,却感觉有点不对劲,才观察到余光边缘的东西就要碰到后背,可尤识悠坐的前面,余光只能看到些形状,她不想脑补什么情节,告诉自己别乱想,可偏偏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个人,她眼珠子来回瞟,在刹那间定住了左边的东西,顿时心咯噔一下,那东西发出“嘶拉嘶拉,咯咯咯咯”,熟悉无比的声音,尤识悠脖子上的肌肉都锁死了,冷汗不直地冒,头皮一层层发麻。因为刚刚一闪而过的光柱落在左侧,余光也清楚了些,清楚了颜色,细节,在光源下暴露无遗,浑身溃烂的皮,斑痕,毛发从眼眶里长出来,好像被套皮的怪物。
这东西,比之二庄,更甚。
尤识悠牵动心神,顺势一发,豁出去了!迅速翻身,可眼前的东西竟然凭空消失。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连消失的声音也没有。
这下尤识悠的位置刚好暴露,那玉粽子正地动山雷地飞过来,血刃突入眼帘,尤识悠瞬间跪身折腰闪过横刀,踩着旁边的石柱,借力跳到邬权身边,抄过旁边的步枪。“子弹给我!”语速极快,让邬权愣了一下。
邬权暗暗道身手如此敏捷,“尤老师会使枪?”
“游戏总打过,很难吗?”尤识悠不想废话,怼了回去。几次猛攻后,看到玉粽子脖子上的玉甲已经有碎裂的痕迹,尤识悠准备一发子弹刁钻取命,瞄准,三,二,一。
靠,没子弹了。
“子弹没了,我****”
邬权也没有子弹了,竟然落到一个弹尽粮绝的地步。于是飞来一句话,“你没手雷吗?”
“没前面用了多少你不知道啊?”
“没糯米吗?那个啥,黑驴蹄子?”
“这种级别的,有用吗?!”
我当你是祖传留下来的规矩。。。
二人边跑边躲,Kevi从岩壁上跳至玉粽子身上,双腿夹紧,抓起小腿上的玄色匕首猛刺要害。没等玉粽子暴烈动身,Kevi的背后就多了一个血窟窿——有人开枪了。
一瞬间,血流不止,整个人晃动跌下身,被粽子掐住,像捏爆一枚卵,稍稍一使劲整个人就成为一滩血肉模糊的水了。在众人惊愕中,却无一人关注开枪的人,因眼前的生死一线更加扣人心弦,Kevi的手臂外撑,可背一用力伤口就会住不住流血,五脏六腑在肋骨间迅速加紧,收缩,挤压,凝成一颗人丹的代价就是这样。
庭隐容一直在暗处默默等待,穿骨伤早已好了大半,抱琴而立,那琴弦像快被摁断,她嘴唇似笑非笑的,可目光如炬紧锁着那开枪之人——正是邬颉。
千钧一发之际,庭隐容终于动身,迅捷一步,瞬间海拂山摇,来势汹汹,琴弦斜裹飞石,如气浪般杀来,“铮铮铮——”断开玉粽子的手指,顺势抱住女子,将她推向尤识悠那边。尤识悠能感觉到庭隐容的琴又重了些,多了些煞意,她的目光是愕然的,此人刚刚还依偎在她怀里,此刻的气场却比那粽子还要骇然。
尤识悠皱着眉头抱住Kevi,为她止血,幸好穿了防弹垫,伤口不深,也没射中要害……眼下只能简单包扎,若医救不及时,仍有性命之危。
“怎么?你很开心呐,看她?”Kevi咬牙忍着痛。
“你说救命来了,你还不开心?”尤识悠缓了口气,抬眸。
邬权轻叹一口气,呲目心里发揣,他明明已经死了……至于眼前的女人,他从未见过下墓背琴的,头一次见弦音震动还能化为凝实,这让他脑子货不对板了些,而且刚刚此人出手竟还有股森森让人头皮发麻之感。眼前的战场,只敢远远观望。
庭隐容一米七六的身高究竟还是有些劣势,煞刀与琴弦到底还是后者看起来优雅,伤害低一些。琴身格挡,琴弦在煞刀下拼出火花,尤识悠感叹这琴到底是什么来路,脑子里优雅的琴师抚琴于小轩的场面已经碎裂。
只有庭隐容知道,这张琴还未唤醒,而且也不是这样用的,只是这样看起来打比较正常,要不然就这种品阶的煞刀是不够看的。
琴身在身上翻转,操纵自如,弦浪终究只是牵制。玉粽子似乎有些没耐心了,抽刀翻肘,蓄势挥刃,庭隐容冷哼一声,琴身猛挡,单手拼力,却不由得后退,“锵——”,竟是金戈之声,她忽然瞥见尤识悠担忧的神色,突然迅速空翻,一个覆手挥挥衣袖就落至石柱之上,将琴从身后揽至身前,双指凭空在琴身上画出一道秘文——法印。爆破。没人看清她的动作,在众人双目欲裂的眼神里,那人将琴横打而出,速度之快直直与那粽子撞了个满怀。她立马双指掐诀,口中炼文念念有词——爆!
“轰——轰——”
瞬间轰的几声巨响!火光冲天,尘石横飞,烟雾还伴随着幽兰的颜色,互相交错,爆炸团中数层银白的气浪飞驰出来,像一道道苍白剑气,场面绮丽无比。气流以粽子为圆心像四周袭来,不亚于c4炸药的爆炸,幸好尤识悠几人已经找好掩体,还是冲击的厉害。庭隐容早已用风衣斜挡落至巨石之后,目光如炬地看着爆炸散去。
尤识悠把着一幕尽收眼底,“她怎么把琴炸了?!”,尤识悠哪里见过这个操作。她觉得用琴做武器打粽子就已经够离谱了,这姐还把琴给炸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而且尤识悠当然觉得这东西没有难么简单,待灰烬慢慢散去后,更加刺耳的声音,丝丝碎碎,又突然的爆鸣。尤识悠耳膜都快碎了,一个劲地捂住耳朵,痛苦倒在地上哀怨。
眼前是更骇人的一幕,有玉甲的时候最多是个威压逼人的怪物,现在玉甲被炸的稀碎,身上还散着热气流,烧焦的皮肤,不过这都不值一提,这粽子浑身血色,好像要流出来一般,胸口和其他地方还长着乱糟糟的鳞片,看得人心里发痒,恶心至极,双目惨白,獠牙长撅,经脉凸起,关节处竟还有道道符若隐若现。不过样子已经缩了大半,刚刚还是庞大身躯,现在已经变成干巴巴的五尺血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