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魂墓其一(第3页)
走了好一段路,邬颉才让队伍休息一下,邬颉心里算着,按理说这条甬道半路会出现情况,十年前在半路上便会出现人脸尸蟞,可现在走了近三分之二的路了,什么事没有发生。
邬颉吩咐邬权起身清点人数,一,二,三,四,五……咦,少了一个,“少了一个老黑,老黄,老黑呢,他不是跟在你后面吗?”老黑,对啊他刚刚还在我后面,诶,那不是老黑吗,估计刚刚干啥坏事去了。”老黄指了指远处的老黑。
邬权眯了眯眼睛,用手电晃了晃老黑,感觉有点不对劲,“站住!”邬权道。
老黑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像刚刚驯服完四肢走来,邬权捏紧了手枪,后退了几步。
他的眼睛完全漆黑,面色惨白,像被吸干了精气!
“嘣!”邬颉率先开枪,狭窄的甬道充斥着刺耳的枪鸣,刺啦刺啦的。邬颉完全像是走了火一样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开了枪。老黑的脸一半都被打掉了,血肉横飞,体内爬出来了很多黑虫——正是邬颉心心念念的人脸尸蟞。
“操——”邬权暗骂,那尸蟞数量之多,慢慢脱离了老黑的身子,所有人迅速起身,尸蟞怕火,可甬道氧气稀薄,耐不了多久,只能先扔后跑。
“快走!”大家拔腿就跑,丝毫不拖泥带水,全是拿命在跑!老黄虽然伤心但也不堪多想。
尸蟞速度之快,让人心跳猛窜,嗬嗬嗬嗬嗬嗬,尸蟞越来越近……
一个老黑都不够吃的,“嘣!”邬权开枪射中了老黄的腿,“啊——”老黄倒地吸引了尸蟞的注意,不过还有意识与尸蟞厮杀又多了几分逃命的时间。
现在让人害怕的更是人心。
如果人可以随便牺牲,那么下一个是自己还是别人?
终是老黄陪了老黑,后头全是厮杀和啃食的声音。
众人终于逃到这路的尽头,那尸蟞踌躇不前,感觉像是被卡了什么bug。邬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横空打了一拳,出手的刚好是那行伍出身的男人。
“你这畜生!”男人猛地揪住对方领口,青筋暴起,可邬权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将男人摁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总有人是要死的,我只是让他死的有价值一点。”邬权嘴角噙着血,看起来更加邪魅狂狷了点。
在场的人神色复杂,如今只能这么走。邬权起身扯了扯领口,头探到尤识悠身边,“尤老师,心里有什么想法呀。”尤识悠被整得有点无语,翻了个白眼。
尤识悠看着旁边坐下休息的女人,那人自顾自玩着小刀,很是安静。
注意这个女人是因为,尤识悠感觉这个女人时不时在盯着自己,“喂,你叫什么名字呀?”尤识悠自来熟地坐到女人身旁,“姐姐,你告诉我嘛!这里就我们两个女的,我才不想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讲话呢。”尤识悠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
那系着红色方巾的女人噙着一抹笑,故意把脸凑到尤识悠面前,“小姑娘,叫我Kevi就好。”
尤识悠硬吃这招,“姐姐还整个洋文,真是有雅兴,姐姐是做大买卖的吧。”就这么生硬地聊了一会儿。
尤识悠有点想念庭隐容了,话说,怎么没有看见她。不过她向来神神秘秘,只是萍水相逢,现在和她没什么关系。
邬颉也奇怪,不过庭隐容只留了一句话,“该出手时我会出手。”
邬颉其实有点拿不稳,面前一道索道横在众人面前,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断崖。索道只有两根铁索,一根在上,一根在下,锈迹斑斑。
索道尽头,是一扇门。终于来到邬颉心中的梦魇。
青铜门不大却给人一种压迫感——那上面刻满了字。
不是普通的字。是一种尤识悠从没见过的字体——不是篆书,不是隶书,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那些字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涂鸦,又像某种古老的咒文。每一个字都有一处凹陷,像是一个“眼”。
邬颉站在索道前,脸色变了变。
十年前,他没到过这里。那次下墓,他们在走到这一步折损了大半人手。
他回头,看向尤识悠。
“尤老师,这门上的东西你看得懂吗?”
尤识悠没立刻回答。她走近两步,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有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门上的东西看着乱糟糟,实则起承转合,疏密有致,全都暗合某种书法的笔意。按前面圆坑壁画推测是越国墓室,尤识悠却不觉得这是越国的文字,感觉要更加成熟一点,那么这个墓,更多的是受越文化影响。若是时间靠后,那么尤识悠觉得这更像有西汉人独创的书体,专门刁难人的。因为古拙率意,虽掩去了汉隶系统的笔画,加上古篆和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写成这样倒也说的上来了。
就在这时,断崖下传来一阵声音。
嗡嗡嗡。很轻,很多。像无数翅膀在震动。
有人用手电往下照——光束落下去的瞬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断崖下,不知何时涌出一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