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洞女 五(第1页)
池飞雁纷繁的思绪,岑朔这只虎显然是难以完全理解的,她揣着手,卧在冰凉的河石上,后腿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河水,打出几朵雪白的花。
心中愤愤。
好你个不识好歹的臭道士,想她堂堂虎大王的唾液,那可是人间千金难求的疗伤圣物,她善心大发,竟然还被人嫌脏!
臭道士,臭道士,臭道士!
岑朔决定她再也不要主动和那个臭道士说话了,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主动和她说一句话了。
绝对不会!
说着说着,岑朔忽然恨得牙痒痒,借着月辉,直接变回三丈高的白虎原形,偏着头,用那巨大的石头使劲地磨自己那两根长长的犬齿。
灵兽的牙何等坚硬,若不是岑朔收着力道,此刻这块河石只怕早就是四分五落,化作河滩砂砾的一员了。
不过纵使岑朔收着力道,但是那锐利又凶猛的犬齿还是在冷硬的河石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印记。
短暂的发泄过后,作为一只成熟的大虎,岑朔是不会花费很多时间在生气上的,更别提还是和一个人族幼崽置气,哪怕这个幼崽阴险狡诈、故弄玄虚、眼盲心瞎、狗咬吕洞宾,剩下忘了。
但是她虎大王胸怀宽广、海纳百川,宰相肚里好开船、大人不记小人过。
嗯。
岑朔几乎花费了毕生所学的所有文学知识来斥责这种行径。
当然,在斥责过后,她又不由得开始欣赏自己:不愧是她虎大王,当真是出口成章,瞧瞧,连骂人都这么有文化,啧啧啧。
真棒!
当然,作为一头有理想有追求的虎,岑朔还是十分热爱修炼的,特别是在发现她虽然原本的内丹被封住不能动用灵力,但是新修炼产生的灵力可以留在体内为她所用时,这种热爱便更加添了几分迫切。
靠山山跑,靠人人倒。
虎虎大王当然要把实力握在自己手里安心啊。
于是乎,便能看到,夜间湍急的河面上,在一块龟形的漆黑巨石上,缭绕着星星点点的荧光,而在荧光点的中间,趴着一头皮毛雪白夹杂着黑色斑痕的大虎,额头正是一个墨笔写就得威风凛凛的“王”字。
这虎修炼没什么正形,往月光底下一趴了事,相当随性自在。
她的眼睛闭着,身躯也是舒展的,让人分不出是闭目修炼还是夜会周公,只是那竖着的,圆圆的耳朵,昭示着对方似乎并不想看上去的那么不着调。
忽然。
那双耳朵动了动。
下一瞬,那虎的周身皮毛似乎倏忽暗淡了下来。
若是让开了天眼的人过来,便能看到一道泛着金光的白虎虚影自那俱庞大的虎躯上腾起,旋即凌空而去。
阁楼里的池飞雁似有所感,却不知是哪里不对劲,将牛眼泪往眼上一抹,旋即推门进去,待见到辽光仍旧面色红润,眼带痴狂的坐在窗边,眺望远方时,青色的布鞋踩在一有动静便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却仿佛静音了似得,没有发出哪怕一丁点声响。
在将本就不大的室内巡视两圈过后,池飞雁疑惑地退出了房间,还贴心的又将门关好了,只是终究有了不对劲的地方,池飞雁不已经不打算再继续打坐修炼了。
她回到走廊上,好似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有些不可置信的催动灵力感应,可是位置并没有变化。
从窗外看去,河间巨石上,那只大虎仍旧老实的卧着修炼,她甚至还能看到月华之力从大虎的皮毛里钻进去。
没有问题。
可是,直觉告诉她,不对,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