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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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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菱走后,帕挚停下了擦拭,转过头,望着她移动的背影,良久,轻叹一声。

她的团队当场发现大量人证物证,直接羁押了窟流,同时,为了防止变故发生,连夜审讯他和在甘蔗园区上夜班的其他员工,以及牵扯到的其他人员,比如海皇后光轨站的羊雨和其他光轨站的涉事人员。

为了安全起见,帕挚命人连夜将他们调离,都带到了亲卫办公的地方。

那是靠近菏主府的一座独栋办公室,外表很普通,看不出什么特点,和小独栋的公寓类似,有十五层,里面前三层和最高的三层是亲卫们食宿的地方,中间都是用来审讯和羁押重要案犯的空间,被关进这里的人员,要么是和菏主的安全有关联,要么是和纳菏的安全有关系,基本上都无法脱罪走出去。她们平时基本上是分批安排,一批人守在菏主身边,特别是遇到重要的外出活动时会加强对菏主安全的守护,另一批留在这里蹲守、审查这些危害菏主,危害纳菏安全的重犯。

她们把他们都集中关押起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风风火火地在亲卫大楼里将所有直径超过1厘米的缝隙和角落处都洒满了灭鼠药。屋内更是到处都是捕鼠器、捕鼠夹,还放置了大量不怎么咬人、安全性较高的蛇和猫,还有人掂来了几只猫头鹰到处巡视,总之,鼩鼱的天敌基本上都被聚集在此地了。谁想到什么便取来什么。亲卫大楼瞬间被迫变成了野生动物园。变成了猫、蛇和猫头鹰等互掐的场所,但却诡异得让人有强烈的安全感。

被满室稠密鼩鼱支配的那半个小时,可能会是许多人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午夜梦回的噩梦。

窟流是她们最近抓捕的最重要的嫌疑人,所以,他也被关押在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她们打算从夜班普通员工入手,他们大多都是为了翻倍工资才来到这里,心里防线较低,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坚守的东西。本来夜间经历在园区那种高压、窒息的混乱场面,又被紧急带到这种全封闭的审讯室,大多数人心理上已经比较崩溃了,只要说明利害关系,担心失去自由、名誉和家庭,再加上强调坦白会从轻处理,让他们确定根本无法存在侥幸心理,很快基本上便交代了。

窟流的人首先分批审讯了这些工人,再聚在一起核对分析他们交代出的信息。她们通过现场的审查,再加上所有员工的口供,确定了他们三十四人分工明确,有人专职鼩鼱的繁殖和喂养,有人专门负责训练鼩鼱,有人只负责被鼩鼱训练,还有人负责鼩鼱的养老。

他们严格遵循动物福利,鼩鼱每周只训练5天,每次15分钟,退休后有专门的养老院安度晚年。训练的核心是让鼩鼱乐于工作,而不是强迫。养鼩鼱的地方,按三个房间分三大类,一间里面是人训鼩鼱社会化,教鼩鼱训人;另一间是鼩鼱训人,教人做人;还有一间是鼩鼱的养老院,那里每天都有专人伺候,同时,这些安享晚年的鼩鼱也最听窟流的话。当时里间被藏在角落里休息,被窟流叫出来攻击帕挚的那一大批最凶狠的就是已经在养老阶段的鼩鼱,它们退休后受到很优的照顾,每天无忧无虑,有吃有喝有人清理窝,自然格外听从他们的话,对打扰它们生活的外来者毫不手软,攻击起人来,也是根本不要命,只只皆是亡命之徒。

当时,皮菱放的蛇群赶跑了绝大多数的鼩鼱,它们沿着目之所及的缝隙到处跳蹿逃命,但还有一部分躺在黑暗里,僵硬身子保持不动装死,企图躲过追捕者。最后,这些装死的小嫌犯们被帕挚的人抓起来了。除了被蛇吓得蹿逃的那些,室内抓到了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二只。而据夜班员工述说,窟流一共养了大概8万多只,还有一部分正在外面辛苦地出差,执行窟流等人的命令,也许正在指挥某个单位里的人做事情,或许是更改东西,或许是杀人,亦或是捞人。谁知道呢?

鼩鼱驯养合格后,通过窟流核心团队的测试,便会带它们出任务,而具体的任务都是窟流和几个核心人员在做,他们不能参与。但是根据训练的内容,也能猜出它们执行的命令绝不是什么良善之举。但是,为了高工资,他们都选择了无视和回避。

“我只是个打杂的小杂碎啊,知道的情况已经事无巨细全都交代了,轻点处罚我吧!不要告诉我的家人!我怕他们担心!你们会不会公开我们的名单啊!不要啊!”大多数人交代完后,松了一口气后又会立刻紧张起来,大致都会这样和帕挚的队员请求道。“会从轻处理的。放心吧。你做了你能做的,我们也会做到我们能做的。不会公开你们的名单的。”“那就好!”

提审了一遍所有的员工,结合现场的细节,窟流在甘蔗园的夜间养殖事业已经基本上被帕挚的人分析得七七八八了,证据也足够充分,已经可以压死他了。是时候提审始作俑者窟流了。

窟流被抓后,神态反而比在园区和帕挚的人对峙的时候轻松多了。她们送来吃的,他便大口吃饭,半夜送来被褥,他便笑嘻嘻地伸手接过。丝毫没有拘束之感,看起来也毫无压力。

帕挚的人上来押着他来到审讯室,他也温和地笑着,脸上一堆笑褶,顺从地跟着她们走,丝毫没有反抗之意。

来到审讯室,帕挚严肃端正地坐在正中间,旁边坐着身姿板正的副队流流,侧边还站着另一位神情肃穆的队员。

窟流一进来,仿佛在自己家似的,见到帕挚三人,冲向她们满脸堆笑,又看向帕挚,唠嗑似的说道:“帕队啊,我只是半夜养了几只小老鼠,你们抓我干什么?”

几人没有立即回应他,他又自言自语道:“难道养小老鼠也不行吗?”

闻言,帕挚隐去眼中的情绪,厉声向他开口道:“你养了将近8万只鼩鼱,8万,这是几只吗?而且,你究竟用它们干什么了,你自己清楚!”

闻言,窟流笑嘻嘻向前,冲她温声道:“帕队,何必动怒呢?我养它们就是为了捉虫子啊,什么蜘蛛、蟑螂、臭虫的,不然,还能干什么?纯粹是一种个人爱好和乐趣嘛!白天在办公室很无聊的,晚上我养它们解解闷而已。你们快放了我,天一亮,我还要去办公室处理公务,海皇后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呢,我每天很忙的,你们抓我干什么?”

帕挚见他这一脸油腻、尖锐、僵硬,让人反感至极的笑容,拍着桌子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老实交代出来吧。不要在这儿说这些没有用的!为什么养鼩鼱?用它们干了什么?还有没有同伙?”

窟流听见帕挚强硬的质问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却是笑着说道:“真没干什么啊帕队,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

帕挚闻言,绷着脸,也不言语,直接示意旁边的队友丢给他夜班员工的口供,足足三百页,将他们每天都在做什么毫无保留地交代得清清楚楚。窟流随便翻了几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一脸乌云,嘴角僵硬。接着,帕挚又将他挪用百万纳币的财务证明也扔给他,又是厚厚的一大摞。“看看吧!”窟流伸手掀开纸面,望了几眼,见到那明晃晃的数字,个个像刀子一样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心口,不容他逃避与转旋。他满脸都沉僵下来,再也装不出来笑容了。

他缓缓地靠在椅子后背处,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松软地瘫坐在椅面上。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缓缓道:“帕队,我如实说了,是不是会轻罚轻判?”

“这个自然。”帕挚肯定道。

他盯着那些财务数据几秒钟,再抬头望着帕挚,缓缓道:“我给他一些便宜,他还我三间闲置房的夜间使用权。均是园区平常闲置的区域,较少有人进去。即使有动静,有痕迹,也不太会引人注目。”

他目光放空,盯着前面惨白的光照,道:“甘蔗园区,到处都是甘蔗林,就算有大量鼩鼱出没,器人们也不会觉得奇怪,是最佳的隐藏地点。”

“为什么养鼩鼱?”

窟流歪嘴哼笑一声,轻蔑而又狡猾地看向帕挚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为了钱呗。能够帮到别人,能够赚钱,能够指使别人为我赚钱呗。我帮了别人,别人会给我钱,然后,再拿出其中一部分指使别人帮我,为我赚钱。还能为什么呢?谁不是为了钱活着呢?他们为了钱为我办事,我也是为了钱帮其他人办事。各自得利,都一样。”

“用它们干了什么?”

窟流坐正,调整一下姿势,叹了口气,又恢复了那种满脸堆笑的神情,大拇指轻扣桌面,冲帕挚压低声音,邪笑着温和地挑衅道:“我啊,什么,都干。我就是为了钱活着。能挣钱的勾当,全都做过。”

闻言,几人倒吸一口气。他能做太多事情了,简直无法想象。

帕挚掩下心中的惊骇,接着严厉地审问道:“是你指使人删沁肋的踪迹吗?还想杀了他?你为何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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