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1页)
“什么样的。。。。。。”江茫经此一提醒,突然想到自己看过的一些不明所以的小说和电影,老脸一红,嘴里突然像开过光一样念起经来:“不对不对,这不对吧,那也太难为情了。”
“你误会了,”何时大约猜到他在想什么,“举个例子,刚才你烤串都举到我嘴边了,是不是应该。。。。。。喂我。”大约是这句话也过分直白,何时说完脸颊也微微泛红。
“原来如此!”江茫长舒了一口气,恍然小悟,比起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白日宣淫,喂饭这件事显得正常多了,何况对面是个病人,给病人喂饭,天经地义。
江茫美滋滋地说服了自己,一拍大腿,径直起身又去前台要了一个汉堡。
他慈爱地将汉堡递到何时嘴边,“啊——,张嘴”。
“。。。。。。”汉堡的面包胚子怼到何时的嘴唇上,向前蠕动了两下。
“怎么不吃呢,不是要我喂你吗?”江茫惜食,眼看要把好端端的汉堡戳扁了,才将举着的手臂收了回来,嘟囔了两声。
何时干巴巴地笑了两下,“现在我有点饱了,下次再说吧。”
腹中应景地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江茫不知道是上一轮的食物已经在肠道运动中逐渐消化,还是自己压根没怎么吃饱,总之腹中还有充分的空间能够容纳这一枚小汉堡。本着不浪费食物的美德,他最终将用来献殷勤的道具笑纳了。
二人又在这不大的县城绕了几圈,夏末入秋,高原的气候本就寒凉,几遭朔风一吹,周身便发寒起来。
江茫将手缩进袖子里面,掌心攥着衣袖向下拉,只露出冻得发红的指尖在寒风中。
“有点冷吗?”何时吸了吸鼻子,转头瞥见江茫有些瑟缩的身形。
他左手搓了搓掌心,伸向江茫的袖口。
江茫平时迟钝地不像话,但是在这种时候却跟打了鸡血的猫一样敏锐,下意识地闪避掉何时伸过来的手。
“。。。。。。这不好吧”,江茫眼神东瞟西瞟,“我们才谈了一天恋爱就牵手,是不是太随便了。”
语气是心虚的语气,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正气凛然。何时乍一听还觉得江茫在指责自己太过随意,三言两语把自己描绘成上下其手的渣男。
“我们之前没恋爱的时候,你不也照样来牵我的手?”
“那是我一时糊涂。”江茫手还是紧紧攥着衣袖。
“我是看你太冷了,想给你暖暖。。。。。。”
何时的眉头微蹙,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担心的真诚,看得江茫心中一动,也顾不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礼义廉耻了。
“那好吧,谢谢”,江茫终于将手从袖中脱出,迎上何时的手心。
冰窖似的寒意钻过江茫本就僵硬的皮肤,根据他学过的热力学不难推断,何时手心的温度比自己还低,由此观之,何时在耍他。
江茫顿时上蹿下跳,极力想要甩开何时的手却又顾及对方是个病号,不敢大动干戈。
“你怎么骗人呢?”江茫的手被何时攥得紧紧的,胶着程度堪比唐僧进了蜘蛛洞。
“我只是想跟你牵牵手。”
何时此人避重就轻的水平一流,只输出无害的主观意愿,绝口不提隐藏在看似单纯的念头下掩藏的罪恶萌芽。
两只手的热量传递终于在江茫的挣扎中达到平衡状态,像两块冻得发硬的石头,往石头缝里泼点水都能给冻住。
“你不会再有下次陷害我的机会了。”江茫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撂下话来。
何时志得意满,“那可不一定。”
手手相印间,他们走到了一处看起来颇有些岁月的风雨廊桥上。在县城中,仿制的民族古建筑并不罕见,有些能看出来纯粹修建于现代,高门大户,全是不着一痕的青砖加上毫不吝啬挥发的油漆味。有些则是新瓶装旧酒,装饰性的建筑构件进行了翻新,但从墙壁斑驳处,或是店中散发的木味,能够想象出它原有的模样。
这座廊桥似乎刚翻新过。临近傍晚,照明灯带直愣愣给廊桥牌匾打得发亮,“古松桥”三字熠熠生辉,新漆的雕梁画栋也跟着沾光。
桥上同县城别处一样,栖息着许多地摊小贩,牛羊骨皮制品、虫草、野生菌比比皆是,不过就算物品泛滥,价格也没对游客手软。
“你说这桥有多少年了”,江茫走到桥上,才觉出头顶的木头有些年代了,在昏暗的天色中露出一些疲态。
“不知道,也许我们才是老东西呢。”何时捏了捏江茫的手,“哪怕是新修的建筑也衰老得很快,一两年就掉漆,过不了多久就发锈,大多好物不坚牢呀。”
江茫察觉到了何时的小动作,头皮一阵发麻:“怎么感觉你意有所指呢?”
“是吗?”何时歪着头,眉头微蹙,眼神定在江茫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