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倒(第1页)
三小只简单碰了个杯,豪情万丈地一饮而尽。
结果一入口就险些被呛住,只觉一股浓郁的辛辣酒意如火般如喉,林云夕五官都要皱成了团,余光中丁现和郭达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狰狞。
虽然看不清自己的样子,但想也知道指定没好到哪里去。
林云夕呲牙咧嘴了好一会儿,却听身边一声低低地轻笑。
林云夕苦着一张脸瞪他。
这七日醉当真是烈酒,哪怕只是浅浅一层,也不是林云夕这半杯倒的酒量能够禁住的。几乎未过两息,林云夕面上就泛起了一层薄红,脑袋转动的速度也跟着慢了半拍。
林云夕晕晕乎乎,陡然想起一事:“夏兄刚才说的聚会,果真吗?”
夏天早就醉的两眼发直,对林云夕的话毫无所觉。
江瑾面上的笑意地收了收,接过话来:“确实。”
林云夕很是奇异:“全都是那欧阳理发起的?”
江瑾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全部倒不至于,多半还是有的。这位欧阳兄最近春风得意,前来赶考的众书生十成中竟有七成跟他结识,其中不乏关系亲厚者。”
时隔数月,丁现对欧阳理的怒意早就消减的差不多了,若不是上次听他对江瑾和计施出言不敬,都要把这人给忘了。
此时被林云夕这么一提,他也跟着想起了之前春风楼上的一幕,重点抓的很准:“不管是诗会还是干会的,这些读书人的玩意儿可烧钱了,这欧阳理家底也不是多丰厚,他哪来这么多银子?”
林云夕晕晕乎乎地点头:“对哦。”
上次在墨香斋,这人眼睛眨也不眨地买下价值数百俩的砚台,手头可比他阔绰多了。
丁现这一话堪称惊醒梦中人,林云夕支着下巴,很是疑惑:“难道他真的大发横财了?”
他本是随口这么一说,却见江瑾笑着点了点头。
三小只同时惊讶,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溢于言表:“真发财了啊?”
江瑾轻轻一笑:“欧阳兄最近大出风头,有的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人心生疑惑。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但见他改变如此之大,自然会有人好奇发问。”
郭达追问:“然后呢?”
江瑾神情有些莫测:“这位欧阳兄倒也坦荡,有问必答。众人才知他有位远亲生意做的红火,因春闱在即,盼着他金榜题名可以光耀门楣,也指着他日后平步青云可以略作依仗,是以毫不吝啬钱财大力推举。”
郭达的白眼都要翻上了天:“他不是最看不起商户?商户的银子倒是花的爽快。”
林云夕陷入沉思:“喔,果然是发财了。富贵不显摆犹如锦衣夜行,难怪这欧阳理最近这么狂……”
丁现不可置信:“你是说,他花那么多银子举办这些诗会干会的,只是为了臭显摆?”
江瑾淡淡一笑,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
丁现发出灵魂质问:“他脑子没毛病吧?”
郭达在一旁嘎吱嘎吱直乐,难得赞同:“还真说不准。”
林云夕甩了甩头,感觉自己的思绪正在缓慢地凝滞成一团浆糊。
他脑袋有些晕乎乎,似乎觉得是这样,但又隐约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顾宴:“哥哥,你觉得呢?”
顾宴似笑非笑:“觉得什么,他脑子有没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