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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走栈道。
梁京炽说走公路更平稳,于是他就在酒店租了一辆越野车,沿着环岛路往东边驶去。
车窗摇下后夜风灌了进来,带着海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路上没有别的车,路灯光线昏暗,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和两侧密不透风的热带植物。
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公路到头了。
梁京炽把车停在一处空地,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手电筒,然后打开后座的门,弯腰把郁白晗从座位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轮椅的轮子在碎石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梁京炽推着他,沿着一条窄窄的土路往崖壁的方向走。
夜风大了,吹得路边的灌木沙沙作响。
月亮很亮,没有云,月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白色的月光、黑色的树影、深蓝色的大海,在这里都无处遁形。
路不好走,土路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沟壑,轮椅的轮子有时候会卡在沟里。梁京炽会停下来,把轮椅往后拉一点,换个角度再往前推。
走到一处需要上坡的地方,坡度有点陡,碎石又滑,轮椅推上去有些吃力。梁京炽停下来,绕到轮椅前面,背对着郁白晗,双手握住轮椅两侧的扶手。
“扶好我的肩膀。”他说。
郁白晗把手搭在他肩上。
梁京炽直起腰,把轮椅的前轮抬起来,只靠后轮支撑,倒着往坡上走。
他的手臂用力的时候肌肉绷得很紧,肩胛骨的线条在月光下明显。
郁白晗的双手稳稳地搭在他肩上。
月光照在梁京炽的后颈上,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能看见梁京炽的腺体。
郁白晗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然后移开,看向别处,然后又不知不觉地落回去。
上了坡,梁京炽把轮椅放平,绕回来继续推。
“是不是很累?”郁白晗问。
梁京炽摇摇头,他额头一点汗都没有出,“不累。”
没多久,崖壁就到了。
那是一面朝东的黑色岩壁,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花就长在岩壁中段的裂缝里,不是一朵,是一小片,蓝紫色的花瓣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像是碎掉的月光被人重新拼成了花的形状。
它们比书上照片里好看一百倍。
郁白晗仰头看着那些花,眼睛里的光比月光还亮。他一只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似乎想凑近一些去瞧。
他的动作导致轮椅的轮子在碎石上滑动了一下,梁京炽的手立刻按住了轮椅的扶手,稳住了。
“想凑近看?”梁京炽问。
郁白晗点了点头,却知道看不见,说:“没事,在这里看也一样的。”
梁京炽看了看地形。
崖壁前面有一块比较平坦的岩石,离花的位置更近一些,但轮椅过不去,因为中间有十几米坑坑洼洼的碎石路。
他想了想,把手电筒递给郁白晗。
“拿着。”
郁白晗接过手电筒,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什么,梁京炽已经弯腰把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这次不是公主抱,而是像上次在厕所时的一样,让郁白晗坐在他一侧的手臂上,像抱一个孩子一样。
梁京炽的左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臀,右手扶着他的腰,郁白晗只能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来保持平衡。
“梁京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