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第3页)
“我真……啊?”那男子有点懵,“不是喝酒啊……”
周之游也这时明白了,敢情这家伙不是怕药苦,而误以为是被逼着灌酒,她撇嘴道:
“我可没兴致约男的喝酒。”
见他乖巧地把碗接过去,周之游这才惋惜地感叹道:“不过不喝酒可真是少了许多乐子……”
温嗣月本正忙着给另一个被领出来的病患喂药,闻言也立马赞同。
“两个酒鬼。”谢千安没好气地道,却不恼,她见温嗣月手中那道白练还没被丢掉,便上前向她讨。
“给你们扯一点绑在手上,这样便能区分开是否喝了药。”谢千安给那人手腕上绑了一截白练,再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时,却发觉他似乎心事重重。
“我还要再回去吗?”那人略显得有些委屈。
谢千安接过他的破碗时,他双臂便无力地耷拉了下去,谢千安将手搭在他肩上,说道:“在毒彻底从锦城消失前,你们都不能离开这个药铺。”
“那……”他郑重地点了头,接着又犹犹豫豫地道,“我见了他们发病的样子,我若是也那样了,你们一定别手软。”
“但是可否将我的尸首送回柳府?我叫柳山寺。”他喃喃道,目光呆滞地盯着一处,“城中心就是我家,很好找。”
“柳家,是那个远近闻名的酒商吗?”周之游懒懒地靠在一旁,秉持着一指一动、不指不动的原则,她虽是在闭目养神,耳却明亮得很。
“是我家的。”柳山寺回答道。
周之游闻言,却有点惊讶:“酒商的孩子,居然连酒都不敢沾吗?真奇怪啊……”
“会没事的。”谢千安给他手上扎了一截白练,轻声地安抚他,而后拍了拍他的肩,注视着他再进到后院结界中去。
见柳山寺的背影消失在一团祥云之中后,谢千安这才沉沉地叹了口气,他是这三十多个人里头最理智的一个,也最磨蹭,待他进去之后,其余人都在温嗣月那把药喝尽了。
温嗣月累得瘫坐在地,敲着酸痛的腿道:“一日一服,应该也是可以克制住的,只是传染性未除。”
“唉,可算是暂时将他们安定下来了,接下来怎么做呢?”周之游一翻身,却压在半截木片上,脊背生疼。
温嗣月抱臂沉思良久,才开口道:“药铺外得病的人也不少吧。”
“要不要都抓回来?”周之游附和着。
她话还没说完,沈常终便自责道:“我这后院放不下该如何是好······”
“是啊,已经三十多个人了,再聚在一起难免太令人焦躁。”谢千安叹息着附和。
突然,周之游得意地笑了两声,她支起身,墨发搭在肩头,将山如画聚到了自己的头顶。
她弯曲指节轻扣着自己胡琴的琴筒道:“我这里面,可是大千世界……”
谢千安眼前立马亮了起来,她赞叹道:“是个好法子,不过……”
她话没说完,温嗣月和周之游便都明白了起来——温嗣月虽有治病之功,自己却劳累更甚,而周之游有山如画在身,就怕万一也被感染了。
“我去吧。”温嗣月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按住了正欲起身的周之游,“灵器便暂时换一下。我不怕感染,并且,我自觉自己快好了。”
“可你会用吗?”周之游担忧又不解,毕竟山如画弹得不好听,法力也会大打折扣。
温嗣月一耸肩,松快地笑笑:“方才已经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