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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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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红痕还显眼地挂在何岁冉的肌肤上,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胸口,在灯光下泛着

浅浅的粉色,像被揉碎的花瓣贴在皮肤上。

谈镜往上牵了牵蚕丝被,把那些痕迹盖住,反手抱住何岁冉的盈盈细腰,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何岁冉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被谈镜压住了,她也没有动。

“明天我还有个材料要准备,你实在耐不住寂寞,就找别人去吧。”何岁冉舒服地窝在谈镜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手指搭在谈镜的手背上,没有推开,只是陈述一个已经决定了的事实。

她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到像是这件事和她无关。

谈镜倒是没有过多失望,只是把玩着她的头发,指尖绕着一缕发丝转了两圈,指腹慢慢蹭过发尾,像是在数什么。

她问:“下周末,你有没有时间呢?”她的手却十分不自觉地往下滑,在何岁冉的腰侧徘徊,指腹贴着睡衣的布料,画着很小的圈,一圈一圈,像是在试探水温。

何岁冉按住了其中一只,摸索到谈镜那泡得发皱的两根手指。

她的拇指在那两根手指上慢慢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反问:“有倒是有,是我和你的约会吗?”

谈镜微笑,缠绕着何岁冉的手更紧了几分,手指扣进何岁冉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你可以这么理解。”

何岁冉眉睫一蹙,一点微妙的情绪闪过心尖。

那就是还有其她人呗。

她没有问是谁,没有问什么时候,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把谈镜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没有再说话。

背对着谈镜,她的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堵薄薄的、隔开了两个人的墙。

画面一转,傅衿月和她的家人正在为她的父亲守夜。

灵堂设在傅家主宅的大厅里。白布从天花板垂下来,挽联挂在两侧,黑底白字,写着一些悼念的话。

中间是一张供桌,桌上摆着傅韵的遗照,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挂着一个标准的、看不出情绪的微笑。

遗照前面是香炉,香灰积了半炉,烟雾袅袅地往上飘,散在灯光里,像细碎的叹息。

整个傅家,只有她一人哭得泣不成声。傅衿月跪在蒲团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她的头发散着,没有梳,眼角红得厉害。她的手指攥着蒲团的边缘,指节泛白,指甲嵌进草编的缝隙里,没有松开过。

苏黎和傅则津倒平静多了。

苏黎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但嘴唇上没有涂口红,是那种苍白的、没有血色的淡粉色。

她站在供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串念珠,指尖一颗一颗地拨过去,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灵堂里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落在遗照上,不知道在看什么——是那张脸,还是那张脸背后的某个人。

傅则津站在门外,背对着灵堂,和一个旁支的叔伯低声说着什么。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淡,像这场丧事只是一场需要处理的公务,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讨论一份报表。

其他旁支就派了几个人默默地陪着,坐在灵堂两侧的椅子上,低着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

有人盯着傅则津的背影,盘算着他手里的股份;有人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照出一张张看不清表情的脸。

傅韵一走,整个傅家上上下下各怀鬼胎。傅衿月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她的父亲死了,那个会笑着叫她“月月”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哭声在灵堂里回荡,像一个孤独的回音,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没有人接住它。

其实,傅衿月接到消息时,出了车祸的傅韵已经被送往医院。

电话是苏黎打来的,声音很平静,只说了一句“你爸出事了,快来”。等她赶到医院时,傅韵已经咽气了。

她站在病床边,看着被白布盖住的人形,手指攥着床单,指尖嵌进布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哭,但眼泪堵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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