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1章 弘鸢(第1页)
三藩刚平、台湾复收,一则黄运河患严重的折子打入京都城,康熙首次启动下江南之行。
旨在视察河道,兼缓和江南反清情绪,行程密集且迅猛,先后祭明孝陵、亲临河畔,并免江南赋税,进一步稳定统治。
重万年之统,系四海之心的十一岁太子胤礽依样随行,康熙为之牵线搭桥,使其结交江南士绅的代表人物。
令皇太子的声威远播南方,甚至示意太子可与外国传教士往来,
胤礽自幼天赋卓绝,三岁起经由大学士张英,内阁学士李光地等人讲经读史,更有大学士熊赐履专门为之负责给整理书籍。
此行自是不负众望,凭借个人极高的修养与对外国人和外国文化的尊重,在江南人士及传教士面前展现了大国储君应有的涵养与风采。
既为康熙挣足面子,又体现了礼仪之邦的大朝风范。
其言行举止给予众洋人留深刻且特具素养的印象,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欧洲人崇尚东大国文明,尤其是儒家礼义之风。
回京后,康熙合不拢的嘴,领着人形挂件胤礽祭扫方泽、太庙、社稷,到处显摆,直言,“情之最亲者,莫如父子”。
皇太子已成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稍有不慎便叫他坐卧不宁,寝食难安。
又常道:“尽孝以事父,太子小小年纪颇具储君之风”。
称其泰山之固,有太子,他得以心意舒畅、事无烦扰,多日悠闲,感慨这样的境遇着实难得。
语气里满满的自豪与骄傲,看得同下江南的文武官员们瞠目结舌,心中打鼓。
鼓声最为响亮的,当属回程后刚刚从副都统升任汉军正白旗都统的石文炳。
回到府中立马拉着自家郡君福晋躲被窝里咬耳朵,分析皇上幽幽不安好心的复杂眼神,想知道这次所释放出的是个什么款的信号弹。
“福晋,你可有解?”。
福晋白眼翻天,“会不会是夫君多思多想了,陛下看重,莫不为着你江南途中有作为入了眼?”。
自家这个男人究竟怎么回事?就他这家底,豫亲王,肃亲王,礼亲王,裕亲王,几乎大半个铁帽子王都有着姻亲关系,皇上给个正眼不是正常?
石文炳沉思片刻,随即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不对不对不对,万岁爷一身的心眼子,定有深意”。
一来二去,觉罗氏烦不胜烦,索性一遇他就躲,正巧淑雅进学有度,合该更上一步。
三个儿子她插不上手,自有族学时刻紧盯,步步更新,安排前程与未来。
女儿她可得不错眼的把关,小女儿且不急,左不过牙牙学语的年纪,大女儿代表着苏完瓜尔佳氏的门面,不容有失,
大家族中对满洲姑奶奶的教育格外重视,琴棋书画都是基操,骑马射箭也得提上日程,哪能马虎半分。
“雅儿,到额娘跟前来”。
淑雅轻挪莲步,优雅中却又带着世家贵女的大气与稳重。
“女儿给额娘请安”。
“嗯”,觉罗氏越看越满意,不偏不倚的衣着搭配,恰到好处的妆容头饰,衬得她女儿方不过十岁便仪态自成。
才问了两句课业,又说了下一步的规划,便见自家下朝的老爷一脸僵硬抬步进来。
石文炳看了一眼站立福身的女儿,心底骂骂咧咧那位不做人。
无奈的挥一挥手,“雅儿下午的课该到时间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