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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颠簸一次,婵香喉咙里就要抖出一声颤音,施禄年只觉得自己也像被她咬住的下唇一样,又疼又痒。
万幸来之前他就先载着薛桐去找薛伯父了,现在还记得去医院的路线。
只是当他抱着婵香下来见到这家医院时,不免担心这么老旧的装潢能是好好看病的地方吗?
婵香等不了他这轮嫌弃,弓腰捂着肚子,眼角都溢出了难受的眼泪。
一楼正闲散聊天的医护人员见状,赶紧上前来查看是怎么个情况。
施禄年手足无措,站在一旁经受盘问,婵香换到了担架床上,正由护士做基础检查。
“家属填信息单子。”年纪稍长一些的护士吩咐道,探手摸了摸婵香的额头,又去按压她死死护住的小腹,婵香受不住地惨叫出声。
这些操作都是在推往手术室的路上完成的,施禄年被挡在重重人群之外,手里扯着张别人塞过来的单子,潦草填完,听到婵香这声惨叫,不由生气起来:“你按她干什么!到底会不会治?”
护士头都没抬,跟着急忙跑来的医生一块进了手术室,施禄年心急,刚要迈进一步就让人挡了回来。
“妇科检察,男士止步。”护士冷冰冰的嗓音响起。
施禄年只好停在原地,他抹了抹脸,来回踱步。
那边的护士见多了这种情况,为同为女人的婵香担心,语气也不好的对这个只会干着急的男人说:“现在知道着急了?你老婆怀孕那会儿你干嘛去了?现在的男人真是在家比皇帝还大,什么事都不管,火燎到眼前了才知道接水。”
劈头盖脸的一顿批评,施禄年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怀孕?你说谁?”
“哈?”护士真是开了眼了,对这个徒有外表的男人摇了摇头,“当然是你老婆了,我还以为你这么着急是知道的,原来你竟然连她怀孕也不知道?”
“她?怀孕?我们已经……”施禄年住了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是了,他们甚少会去避孕,甚至连买好的安全t有时都会忘记戴上。
要么就是那些安全t不好用,没半小时就破了。
要么就是容易滑掉,有次结束到处都找不到,平白惹得婵香又踹他一脚。
国外进口的那种安全t购买数量又有限制,哪里能够上他与婵香亲近的次数。
施禄年从一开始的愣神,到想通其中的关窍,一旦意识到婵香的肚子里正揣着他的种,他整个人都不可自抑地兴奋起来。
这份兴奋表露在他的眉梢眼角,但不多时,薛桐赶来,与他同来的还有今天惹得婵香动了胎气才这么痛苦的歹毒男人。
施禄年站起身,薛桐身边还站着个与他相配的女人,他猜这就是婵香的大嫂,便守礼地朝她一颔首。
薛桐挠挠头,还是他老婆,陈敏芝问到了关键:“进去多久了?”
“她怀了孕,今天我估计是动了胎气,回去要好好补补。”施禄年面露歉意,对着婵香的大哥和大嫂说,“都怪我,是我不懂事,二位请放心,我这次来,本也是来提亲的。”
“你先等等。”薛桐有些尴尬,妹妹怀孕这事放在寻常人家,是该高兴的,但现在这,这时机不对呀,他觑了眼自己老婆已经变淡不少的脸色,硬着头皮问:“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还没出来。”梁士宣接话。
施禄年视若无睹,略略和两位婵香的亲人打了招呼,就一心放在检查室的那张牌子上。
妇科,妇科……
怀孕了,是该去妇科检查的。
施禄年心思飘忽不定,一会儿兴奋婵香怀了他的孩子,一会儿又发愁该如何养护孕妇,再不就是会想婵香心里怎么想的,他今天不该吃那些酸醋的……
不过半小时,一位女医生出来。
看了一眼门口围着的人,先问:“谁是薛婵香的家属?”
施禄年早已迈步向前,梁士宣也站在医生一眼能看见的地方,她一时半刻被唬住,张了张嘴:“谁是她丈夫?”
施禄年沉下脸,这人怎么如此没有眼色?
薛桐却知道他要说什么,这县城不大,他怕今天这事传出去,自家妹妹要被别人嚼在舌根子上,忙说:“我是婵香的大哥,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回去好好养养便是,最好能卧床两周。”医生低头看病历单,尽职尽责地交代着。
“这是什么意思?”陈敏芝皱了皱眉,“我来的路上,听说妹妹她疼得厉害,是动了胎气?”
施禄年转过脸看向陈敏芝,还没意识到什么。
梁士宣若有所思,很快便想明白了陈敏芝怎么会这么问,蓦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