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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马戏究竟有多亮眼。”
“我的马戏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绝对、绝对没有人比我更懂马戏。”黑J吹了声哨子,欢快地踩着独轮车离开,“红桃!告诉他们更换舞台,五分钟后整点开始!”
池观堇皱眉:“马戏团?像是我们陪他过家家一样。”
“这是会死人的过家家。”林山止似要把评审单看死,“后面的节目怎么没写名字?”
“以黑J的性格,大概是要留悬念吧?”贺川行拇指在节目名称上压了下,“这是手写的,我猜下一场节目开始前,他会来告诉我们。”
“真够恶心的,这帐篷也是羊头狗肉,不知窝藏了多少怪物。”
“是啊,好恶心,像吃菌子中毒一样。”楚和英道。
逢景见林山止与贺川行脸色不好,立马怼了怼楚和英:“两位先生不喜欢蘑菇。”
“啊……不是……不是那个吃……吃菌……”楚和英一紧张,结巴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逢景适时解围:“林先生,郑水游占用了别人的身体,生活习惯一定和以前大不相同,不会被他的妻子发现吗?”
“就算发现了也没办法吧?‘夺舍’这种事放到现实中,有几个人会相信呢?”林山止道。
“哦……也对。林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郑水游这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怎么就在我们来时因为喝酒而被套话呢?”
“你说的这点我和贺川行讨论过,因为我们并非这场游戏的主导者,换句话说,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谜题是否能解开,我们又是否能进入下一个世界,全都是安排好的。”
众人沉默。
“其实也不用那么消极,还有一种可能是郑水游原本就爱酗酒,那么一切都能说得过去。”池观堇道,“郑兴当时虽走投无路,但也没理由对我们倾肠倒肚,或是郑水游本来就骗了郑兴,将他母亲离开的真实原因瞒了下来。”
“越窝囊的人越喜欢逃避责任,患病虽不是他的错,可若以此为理由放纵自己、折磨他人,那就不值得同情了。”林山止漫不经心地玩着指环刀。
逢景道:“也就是说,郑水游的妻子是被他自己气走的?”
楚和英道:“那也太混蛋了,满口谎话,骗人骗己,变成郑好也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但我倒更倾向于这种可能。”林山止道。
贺川行笑了下:“我自然也更愿意相信这种可能。”
突然间,帐篷的灯全灭了。
黑暗中,舞台上缓缓升起一轮明月,台面上波光粼粼泛着银光,一泊静谧的湖悄然浮现,十六只天鹅从两侧入场,似两把锋利的剪刀,无端将水波剪断。
六人悚然。
所谓的天鹅表演,实际上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们有着人类的面孔,五官错位,双耳化羽,眼睛空洞无神,却时不时闪烁着诡异的蓝光。他们的身体是天鹅与蛇的杂交体,黑白相间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芒,脖颈的每一次扭动都如蛇身般柔软而灵活。
“这是……天……天鹅?”楚和英紧张地抓住林山止的手,“哥,这是人扮的还是……”
“不像是扮的。”林山止捏紧,另一只手又拍了拍他,“小楚,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这种表演本来也没有观赏价值。”
“谁说没有观赏价值?”
红桃的脸蓦地出现在两人之间,两人受惊站起,楚和英吓得大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们都长了眼睛,就该好好用这双眼睛观赏,我们的马戏可不仅仅是舞台表演,而是艺术。”
指环刀架在红桃脖子上,但她毫不畏惧。
“你们的眼睛很漂亮,可我们还有很多团员没有眼睛,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你们把眼睛让出来。”
林山止用力,刀尖与皮肉间的压力已处于非常极限的临界值。
“你们马戏团的人话都如此多吗?莫不是一张嘴要轮着用,谁说的话多,这嘴就安谁身上?”
“马戏团不缺缄口之人,为了他们,我们不得不学会说话。”
林山止手腕迅速一拧,欲挑开红桃的面具,但后者反应极快,眨眼就换到池观堇身后,不紧不慢地坐下,目视前方。
“这里是最好的位置,请各位评审员安静坐好,干扰舞台表演的话,将被视为拒绝任务。”
贺川行和巫月一期拉着林山止和楚和英坐下。
贺川行收走林山止的指环刀:“小不忍则乱大谋,等表演结束,你想怎么发泄都行,我陪你。”
“我知道。”林山止紧紧捏着扶手,血管绷如山脉,“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