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第5页）

苏清砚还是没回。

但他把手机从静音调成了响铃。

下午三点多，苏清砚写完了所有的作业，把笔放下，伸了个懒腰。他走到客厅，李敏不在，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我去超市买菜，晚上想吃什么？”

苏清砚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了：“都行。”

他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个台。综艺节目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但他没在听。他的脑子里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月考。家长会。邓康。江俞。

萧辞。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萧辞的对话框，看到那条“写完再打”的消息还停在两个小时前。

他打了几个字：“写完了吗？”

过了两分钟，萧辞回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写满的数学卷子，字迹潦草，但步骤还算完整。旁边放着一支笔和半杯水。

“写完了。语文还差一篇作文。”

“那你写。”

“你帮我看看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对不对。”

苏清砚放大照片看了一眼，打了几个字：“第二步公式用错了，重算。”

“知道了苏老师。”

苏清砚看着他发来的那个称呼，觉得有点好笑，但他没笑出来。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他拿起来，还是萧辞。

这次发来的是一段语音。

苏清砚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萧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喝完水：“苏清砚，跟你说个事。我刚才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在校门口看到邓康了。他今天来学校了，没上课，就站在校门口跟人说话。他看到我了，没说话，就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不太对劲。你周一回来的时候注意点。”

苏清砚听完，又把语音听了一遍。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我知道了。你也是。”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条：“别一个人出校门。”

萧辞秒回了一个“好”，后面跟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苏清砚把手机攥在手里，看着窗外。

天阴了。

像是要下雨，又像是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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