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试探（第2页）

王爷沉默了一会儿。“一个不想看到你们出事的人。”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这是实话。”

陆惊澜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睛很深，眼窝比常人深，眼线重，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她忽然觉得，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见过，是……

“你认识我娘？”她脱口而出。

王爷的手顿了一下。“不认识。”他顿了顿，“你娘是谁？”

陆惊澜没有说话。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个人，她不知道能不能信。他帮过她们，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她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但他的眼睛太深了，深到她什么都看不见。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她问。

王爷看着她，看着她腰间的玉佩，看着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痣，看着她握刀的姿势——和她一模一样。他心里翻涌着无数句话，但他一句都不能说。

“因为你的刀法，像一个人。”他最终说。

“谁？”

王爷没有回答。他退后一步，拱了拱手。“三日后，你们面圣，我会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转身走了。

陆惊澜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沈知微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来了？”沈知微问。

“嗯。”

“说什么？”

“说裴炎的人还在，他帮我们清理了。”

沈知微看着她。“你信他？”

陆惊澜沉默了一会儿。“信。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王爷走出巷口，翻身上马。他的手还在抖。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又想起刚才看见的那颗小痣。一样的。位置一样，大小一样。不会是巧合。他想起那张侧脸，想起那枚海浪纹玉佩，想起她握刀的姿势，想起她的眼睛——像陆蘅。那个年轻人，是陆蘅的儿子？还是……

他勒紧缰绳，往王府的方向驰去。他需要冷静。他需要查清楚。他不能认错。认错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夜里，陆惊澜坐在窗前，摸着腰间的乌木镖。沈知微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放在她面前。

“还在想那个人？”

陆惊澜点头。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的刀法像一个人。”

沈知微在她对面坐下。“像谁？”

“他没说。”

沈知微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会不会认识你娘？”

陆惊澜抬起头，看着她。沈知微的眼睛很亮，像月光下的海面。

“我不知道。”陆惊澜说，“但我会查清楚的。”

沈知微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陆惊澜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