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惊夜(第2页)
“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说的那种‘心动’。我没喜欢过任何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沈知微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关系。”
“没关系?”
“嗯。”沈知微点点头,“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你不确定,我等你想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俏皮——那是陆惊澜从未见过的样子。
“反正我们已经成亲了,你跑不掉的。”
陆惊澜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是沈知微第一次见她这样笑——不是客套的、疏离的笑,是从眼底漫上来的、温暖的笑。
“好。”她说,“我不跑。”
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眼眶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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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纸上透进一丝微光,将房内的陈设染成淡淡的灰蓝色。红烛已经燃尽,只剩两滩凝固的烛泪。
她们说了一夜的话。
说陆惊澜的身世——母亲如何将她托付给陆擎苍,她如何在镖局长大,如何学着用男装保护自己。
说沈知微的孤独——母亲早逝,父亲不懂,一个人在深宅中守着那些秘密,一守就是十年。
说到动情处,两人的眼眶都红了。
“你母亲留给你的,就只有这枚镖?”沈知微从枕下取出那枚波浪纹乌木镖。
陆惊澜点头:“还有一张烧焦的星图碎片。义父说,那是我娘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沈知微沉默片刻,从枕下取出另一枚乌木镖——山峰纹的。
陆惊澜愣住了。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沈知微将两枚镖并在一起,“和你的波浪纹,本是一对。”
烛光下,两枚镖的纹路严丝合缝,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那是璇玑会的会徽。
陆惊澜怔怔地看着,眼眶又热了。
“她们当年……”她的声音有些哑。
“她们当年,也是这样的吧。”沈知微轻声说,“生死之交,托付后人。”
两人沉默着,看着那两枚紧紧靠在一起的镖。
良久,陆惊澜开口,声音很轻:
“沈知微,从今日起,你我不仅是同盟,更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沈知微看着她,眼中有一点期待,也有一点促狭:“是什么?”
陆惊澜想了想,认真地说:
“是能交付后背的人。”
沈知微怔了一瞬,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礼节性的笑,是从心底漫上来的、温暖的笑。
“好。”她说,“那就……交付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