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定局（第2页）

他冷笑一声。

“让他们成亲。成了亲，那批货在谁手里，还不一定。”

曹文轩怔怔地站着，半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爹，您的意思是……”

曹克明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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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

沈砚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份大红婚书。他已经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光从正午移到了黄昏。

门被轻轻推开。

沈知微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爹。”

沈砚抬起头，看着女儿。烛火映着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想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想好了。”

“陆家……到底是走镖的，比不上曹家……”

“爹。”沈知微打断他，目光直视着他，“曹家要的是什么，您比我清楚。”

沈砚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曹克明那只老狐狸，要的不是儿媳妇，是沈家的家业。可曹家有东厂撑腰，得罪不起。陆家虽无官场背景，但江湖上名声好，陆惊澜那个人……

他想起那日在花厅，那个年轻人立在屏风外，不卑不亢的模样。那样的眼神，不像寻常走镖的。

“陆惊澜那个人，”他缓缓开口，“你……信得过？”

沈知微垂下眼，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信得过。”

她说得很轻，却让沈砚愣住了。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多年前，林氏也是这样说的——“信得过”，然后就跟着他，从泉州嫁到了京城。

他别开眼，不让女儿看见自己眼中的情绪。

“去吧。”他摆了摆手，“爹老了，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知微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爹。”

“嗯？”

“谢谢您。”

她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沈砚坐在案后，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