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折戟(第2页)
曹文轩轻笑一声,继续道:“今日你出不了城,明日也出不了。后日、大后日,只要我曹文轩在一天,你就休想踏出这座城半步。”
他退后一步,声音恢复如常的温雅,却字字如钉:
“沈知微,你逃不掉的。你迟早是我的人。”
沈知微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曹公子,”她轻轻开口,“你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我当你的人?”
曹文轩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知微没有再看她,径直入轿。
“回府。”
小轿掉头,向来路走去。
曹文轩站在原地,望着那顶越走越远的轿子,脸上的温文笑意一点点冷下去,最终化为一片阴沉。
他本无意当场拿人。只要确认沈知微寸步难离沈府,便已是胜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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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内,沈知微深吸一口气。
必须立刻通知陆惊澜。
陆惊澜早有布置,沈府看门的门房,本是他镖局中安插的人手,沉稳可靠,专司两人紧急联络,是此刻唯一稳妥的传信之人。
待小轿停在沈府正门,她下轿之际,趁旁人不备,飞快将一枚倒置的微澜木牌塞到门房手中。
门房不动声色收好,只如常躬身行礼:“小姐安好。”
木牌倒置,是两人约定的死信号:
计划败露,海路作废,原地勿动,静待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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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郊码头
陆惊澜站在“沧澜号”的船头,望着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眉心越皱越紧。
今日码头的盘查,比往日严了三倍不止。
一队身穿褐衫的兵丁,正挨个搜查即将启航的船只。不是寻常的巡检司——他们的动作太利落,眼神太冷,腰间挂的不是普通的腰牌,而是乌木所制。
东厂的人。
陆惊澜的心骤然收紧。她下意识看向码头的入口,那条沈知微应该出现的小路。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挑夫蹲在路边等活儿。
“少当家。”程铁衣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那帮人冲咱们来的。方才借口查货,已经把底舱翻了一遍。”
“查到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