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让她任性一下吧(第1页)
记忆的扉页还停留在几年前的那场铺满庭院的樱花雨。三人一如既往地坐在一起。鹤见桃叶为了有趣,托人从别处移植来不少樱花种在鹤居的院墙边。移植的工作废了些时间,二人问起缘由,她只说:“等花瓣铺满院子,就是最适宜躺上去睡觉的时候了。”如果说为什么会选择樱花而不是紫藤花,则是因为——“樱花一开一大片,而且掉得很快。你们不会以为所有紫藤花都能开得像我那棵一样繁茂吧?”彼时的继国严胜与继国缘一是二十四岁,距离斑纹的诅咒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鬼舞辻无惨收敛了势头,他手下的那些势力强大的鬼在这时候听从他的命令隐匿起了行踪。连带着鬼杀队也迎来了一片较为祥和的日子。于是闲下来的三人有事没事就在一起坐着闲聊,五十岚紫花他们也偶尔会过来串门。春日的风很和煦,从枝头采了些花瓣下来,再撒落在他们肩头,也落在鹤见桃叶垂落的发间。两人看着她的头发,都没有想着去拿下来。因为很适合她。“今天的天气真好。”继国缘一道。继国严胜放松地坐着,也道:“这几棵樱花树开得还真是相当茂盛了。本来移栽过来的时候有些急促,想着可能见不到它盛开的那一天了。”鹤见桃叶冲他狡黠一笑:“正常来说它今年是开不了的啦~但是我可以让它稍微不正常一下。”继国严胜恍然大悟,失笑摇头:“还真是实用的能力了。”鹤见桃叶随手捻起桌上的一片花瓣,爱不释手地感受着它的柔韧,一边道:“说真的,你们真的不想被我变成血族吗?”花瓣在说话间被她捻破,她随手扔在地上,又捏了一片漫不经心地重复着动作。她的目光落在被风吹动摇曳着的花间,语气不如平日里高涨:“那样的话……樱花想看几次就看几次喔。”她循循善诱。继国严胜看出了她的异常,半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来隐隐有些伤感的鹤见桃叶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我是在很认真地说啊。”继国严胜有意像往日一样稍稍呛声,让她重拾以往的姿态:“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担惊受怕的。”然而预想之中的回嘴没有传来。他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她,这才发现,鹤见桃叶的眼睛里多了浓郁的落寞。心不由揪紧。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位长生的妖怪在他们面前几乎从未展露过这样的落寞。她的一切情绪被她自己轻拿轻放,用玩笑的方式宣之于口,让人觉得她其实对什么都不在意。但他知道,不是这样的。这只妖怪其实很感性。尤其是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一次,继国严胜曾这样问她:“只是朋友就值得你做到这种程度?”“朋友当然也分很多种,没有人能够不偏心嘛。你们对我来说已经是比朋友还要占据更多份量的存在了喔。”她说得如此坦然。她说:“我们知根知底,又一起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而且,和你们在一起会让我感觉很惬意呢。”她说:“真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些啊。明明我很少在乎时间的流逝的。”她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说:“到时候我就先睡上一大觉吧,应该会做很多梦的,我之前也是这样和朋友们再会的哦。”她总是时不时说上这么一句近乎感叹的话语,但看她笑着的眉眼,会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感叹而已。起初,他不以为意。但是后来,每听到一句,他的心中就酸涩一分。他的不舍并不会更少。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于是只能咬牙选择了带着些任性的结果。他保证不了。保证不了自己的心境会一成不变。人生寥寥百年都会经历许多阶段的变化,如果他拥有无尽的生命,是否会变得完全不是他呢?他无法信任自己,因为人性里有贪婪,有自大,有膨胀。现在的他敢笃定自己对桃叶的喜欢。但桃叶对此不知情。她没有什么距离感,似乎也没人教过她关于“爱”的喜欢。如果他成为长生种,在某一天得到了她的“爱”,享受起这份“爱”,他会因此盲目自大吗?只是这样想想,他都会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心也为之雀跃起来。但是,人们常说——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现在的他绝对会好好珍惜。那之后呢?漫长的岁月,所带来的变数实在太多。他无法想象,如果某一天,他会和桃叶分道扬镳,到那时,桃叶一定会比现在伤心。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但起码身为人类的他,可以维持他这份无法说出口的纯粹爱意,直到生命的终结。继国严胜在心中唾弃着自己的胆小和不坚定,但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淡笑着,用着释怀的口吻,装作不在意:“你又在诱惑我了,这不是犯规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鹤见桃叶整理出一抹笑容:“哎呀呀,又失败了呀。”一旁的继国缘一加入了对话,他道:“桃叶小姐……你还好吗?”鹤见桃叶脸上的笑容一僵,“怎么会这么问。”“因为,”继国缘一注意到了她的不自然,眉宇染上担忧,“你之前说过,关于转化的事情会交给对方来考虑,你不会干涉。”鹤见桃叶目光闪烁,“也是会有……例外的嘛。”她暗暗唾弃着自己。哪来什么例外,这只是……她还不想从梦里醒来的任性而已。但是好在,他们两个都很坚定。那她就可以……再多任性一些了吧。反正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决断。越是临近继国兄弟的二十五岁生日,这样的对话就越发地多了。但在送给继国严胜木簪的那晚,她却没再说这样的话了。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是继国严胜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在这时候说的任何话可能都会推着他走向与本意违背的道路。平时任性一下就好,这种时候还是算了吧。于是她只是用目光描摹着那张脸,说:“生日快乐。”——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数载。自从他们离开鬼杀队后,已经又过了五个年头,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来到了三十五岁。身姿虽然定型,但眉眼和气质较之前更添了几分岁月带来的沉淀。鹤见桃叶时常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们:“真是想不到,原来和以前变化也挺大的呢。”继国严胜停下手中的木工看她:“是么?明明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居然也能感受到变化吗?”鹤见桃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因为我的记性很好啊,之前的记忆只需要一点点索引就能很快调用出来哦,很厉害吧。”她得意洋洋。继国严胜已经学会像她一样从善如流地捧场:“不愧是妖怪大人,鄙人佩服。”鹤见桃叶又绕到一旁看正在埋头劈柴的继国缘一,上前道:“缘一也能看出来严胜的变化吧。”继国缘一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跟扫描仪似的盯着继国严胜看,把人看得开始不自在了:“干、干什么。”他收回目光,低头对鹤见桃叶说:“兄长的肌肉条件比之前要好,不过肝脏的部分好像”他看向继国严胜:“兄长,之后要减少喝清酒的频率了。”继国严胜:“?”短暂玩笑后,两人看向鹤见桃叶。鹤见桃叶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雪肤凝脂,眉眼未染半分风霜。她依旧会在饭后躺在院子里的摇摇椅上悠哉哉晃着,望着天边流云,要是没人看着,一会会儿的功夫就睡过去了。她已经平稳度过了那段对她来说好似莫名的“任性期”,看开了。表现起来就是——没心没肺。而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则对视一眼。看到鹤见桃叶的面容不改,还时不时会说平静地说出像是吃完乌冬面那天的话,这让他们逐渐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们的不同。他们清晰地意识到,那道横亘在彼此之间的鸿沟,正随着时光愈发宽阔——她是不朽的长生者,而他们是终将归于尘土的人类。岁月没有因为他们超乎常人的天分就手下留情。他们也会生病,身体会渐渐变得没有年轻时候那么轻快。年龄的增长给他们带来了隐隐的不安。这些不安随着朝夕相处的点滴堆砌成温馨的画卷,最后转变为一份恐惧,如藤蔓般疯长。要是以前问他们怕不怕死,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年少时候,他们也是那样回答的。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时间带来了心境上的成熟,也更加让他们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那是一种名为执念的东西。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美好。围坐一桌共食时的说说笑笑,看遍四季晨昏时的依偎。这样的生活如同夏日里盛大的烟火大会,但是大会结束,只留一地冷静后带着混乱和遗憾的残骸。日子越幸福,心底的贪心就越浓烈,想留住的瞬间就越多。可清醒的痛苦也随之而来——即便他们倾尽一生,在她近乎永恒的时光里所能占据的又能有多少呢?这份矛盾的情绪,日夜撕扯着两人,让他们在每一个静谧的深夜,都被悲伤与惴惴不安淹没。关于“长生”的念头,在心底盘旋了无数个日夜。纠结、挣扎、自我拉扯,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从容。三十五岁生日的当晚,夜风微凉,廊下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继国严胜独自坐在廊下,双手交叠抵在额头,沉重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闷在胸腔里,像堵着千斤巨石。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比年少时更坚实有力,却也在悄然改变。指节处爬上了几不可察的细纹,掌心的薄茧愈发粗糙,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在他眼里刺眼得如同烙印。,!身旁的门被缓缓关上,衣服的摩擦声在耳边响起。继国严胜头也不抬地说:“她睡了?”“嗯,”继国缘一在他身旁坐下,与他的兄长不同,他仰头看着天空,“为了庆生的事情,今晚桃叶小姐很累了,睡得很熟。”“哈哈”继国严胜低低笑了两声,“她总是乐此不疲地给我们庆生。”“因为桃叶小姐很:()鬼灭:开局遇无惨,成为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