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圣主降临(第1页)
但这些都没有用。那只看似动作缓慢的大手在探出传送阵后突然加速,速度快到了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它不是像正常生物那样依靠肌肉力量挥动手臂,而是直接跨越了空间,手掌从传送阵中消失的同时就出现在了天阙星空龙的身侧,五根手指弯曲抓合,精准无比地攥住了天阙星空龙的左翼。主祭祀的主战灵兽,高等帝皇级的天阙星空龙,被那只手攥住左翼的瞬间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痛苦嘶鸣。那嘶鸣声中混合了惊愕、愤怒和前所未有的恐惧——它体内运转的各属性灵力在接触到那只手掌表面的符文时突然全部失控,那些符文中蕴含着某种远超灵域法则体系的力量,直接将它的护体星辉撕碎,将它的鳞片捏裂,将它的翼骨连同血肉一起撕裂。整片天空下起了一阵血雨。天阙星空龙的左翼被那只手活生生地从身体上撕了下来。断口处不是平滑的切割伤,而是被蛮力扯断后留下的参差不齐的撕裂伤,翼骨从断裂处戳出体外,骨骼断面上沾满了血肉和鳞片碎片,令人触目惊心。那些紫色的龙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如雨般洒落在八荒城的废墟中,每一滴龙血落地时都发出嗤嗤的响声,在石板和泥土上灼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那只手撕下龙翼后随意一甩,便将那半只十几丈长的翅膀扔在了八荒城的废墟之中,翅膀落地的巨响和扬起的尘浪比之前任何一次轰炸都要剧烈。天阙星空龙的身躯在失去一侧翼翅后失去了平衡,从天空中旋转着坠落,沿途洒下的龙血将下方一整片城区染成了深紫色。它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城北的废墟中,将十几栋已被摧毁一半的建筑彻底压塌,激起漫天尘土。那尘土冲天而起,与空中的龙血和硝烟混在一起,让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了一片深紫色的血雾之中。天宫那位老者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也是紫色的,显然已经混入了灵契反噬的灵力。他与天阙星空龙之间的灵魂链接在这一瞬间受到了剧烈的反噬——主战灵兽遭受如此重创,那种撕裂感直接传递到了他的灵魂深处。他的面容在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原本只是花白的须发迅速变成了全白,脸上的皱纹也在急剧加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生机,像是一株即将枯朽的花朵。但他没有倒下,而是咬破舌尖以剧痛强行压下反噬带来的眩晕感,念动咒语,将重伤濒死的天阙星空龙从废墟中化为流光收回灵魂空间。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但还是稳住了。那双苍老的眼睛中没有恐惧,只有如渊般的平静,和早已认天命的坦然。而那只手,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只是随意地甩了甩手腕,将掌心残留的龙血和鳞片碎片抖落在八荒城的大地上,然后缓缓收回了传送阵一侧。它在收回去的时候动作依然不紧不慢,仿佛刚才被它撕碎的不是一头高等帝皇级的远古龙族,而是一只无意间飞到面前的小虫子。八荒城陷入绝望。四位灵皇沉默了。天宫的老祖失去了最强的灵兽战力,他的天阙星空龙即便能够救活,失去了半边翼翅也等于永久丧失了一半以上的战斗力。剩下三位灵皇虽然还没有受创,但他们心中都在做同一个判断——那只手的本体还没过来,仅仅是过来了一只手,就将一头高等帝皇级的天阙星空龙随意撕碎。如果那只手的主人本体降临,灵域现有的防御力量,恐怕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他。盟主回来都没用。“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御兽师跌坐在废墟中,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手中还攥着半截已经断掉的灵剑。他的灵兽在他身边无力地趴着,浑身的毛都被鲜血黏成了绺,鼻息微弱得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圣主……”远处跪在地上的暗宗弟子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地高呼,“圣主显灵了!圣主出手了!”异界军团的士兵们看到那只手后齐声发出了震天的战吼。他们的士气因为那只手的出现而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推进的速度重新加快,战线再度向八荒城中心方向压缩。那些灰白色的不死战士们挥舞着长戟和长刀,口中高呼着同一个名号,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般冲锋陷阵。他们的眼睛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限。熔岩巨人们迈开大步,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他们那炽白色的眼睛中充满了狂热的杀意,仿佛只要那只手还在他们身后,他们就是战无不胜的。一个灵君级异界强者甚至直接跳上了一头君王级灵兽的背,双手抓着灵兽的皮毛,将它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而那些在城中激烈厮杀的暗宗弟子们,在看到那只手撕裂天阙星空龙的瞬间,全部跪倒在地,疯狂地磕着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废墟中此起彼伏,像是密集的鼓点。,!他们的欢呼声中带着哭腔,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狂喜。他们中有人眼窝深陷,有人瘦骨嶙峋,有人断了一只手,有人没了半边脸颊,但他们此刻全都热泪盈眶,朝着那座传送阵的方向一遍遍地磕头,一次比一次重。地面在他们的额头下裂开了细密的纹路,血从他们的额头上流下来,混着灰土和汗,淌成一道道的污迹。“圣主!圣主!圣主!”狂热的呼喊声在八荒城的上空回荡,如同一曲末日来临前的颂歌。穆晨无法想象那只大手的主人有多强。仅仅是伸出一只手,就撕碎了一头高等帝皇级的天阙星空龙,如果他的本体降临,恐怕整个灵域都没有人能够拦住他。穆晨的灵魂空间中,八只灵兽同时沉默着,连最好战的赤狰都安静了下来。北刀皇停在了半空,刀光在掌中缓缓消散。他望着那只收回传送阵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那是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有敬畏,有忌惮,也有某种更深层的、不可言说的东西。齐如风捂着断臂,低低地笑了起来。红月姬和郝云舒也都停了下来,仰望着传送阵的方向,神色各异。主祭祀擦去唇边的血迹,白发在风中散乱地飘着。他缓缓挺直了脊背,面向那座传送阵,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汪无风的古井。他没有什么“为守护而战”的豪言壮语,也没有再次召唤灵兽——他的老伙计已经不能再战斗了。他只是在虚空中缓缓转过身,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下方每一个还在坚持战斗的灵域人的面孔,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别停。”穆晨在鲲鹏背上听到了这声“别停”,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他一把擦掉,握紧了鲲鹏的颈羽。鲲鹏发出一声低沉的啼鸣,似乎在回应着他的心绪。那只大手想更进一步地穿过传送阵,但戛然而止。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某种无形的力量从传送阵的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那只手的每一寸皮肤。那只手的手指在传送阵边缘反复抓挠着,指尖上的符文疯狂地蠕动,暗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倾泻而出,但那只手还是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寸。它像是被整个世界排斥着,被某种比它更古老、更根本的法则拦住了。“这是界壁的限制,他过不来,能过来一只手就是他目前的极限。”一个许久没有出声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清冷而优雅,如同冰泉滴落在玉石上,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韵。声音中有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即将决堤的情感洪流。穆晨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花灵的声音。不等他开口,花灵又说话了,那声音中的情感浓烈得几乎要从他的脑海中溢出来:“他就是圣主,是当年毁灭了紫薇帝城的人。界壁的力量削弱了太多,应该只有无敌帝皇的力量,可他依然无法本体降临。不要让他彻底打开通道,如果界壁崩塌,这个世界就真的完了。”穆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入了胸腔之中。他抬起手,在鲲鹏的背脊上轻轻一拍。鲲鹏发出一声长啸,双翼展开,带着穆晨重新拉升到了半空之中。他的灵魂空间中,八只灵兽同时睁开了眼睛。:()御兽灵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