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犊子了(第1页)
橘子吃完的第三天,凌颜在化妆间里发现桌上多了一袋东西。
这次倒不是橘子,是梨。个头不大,皮薄得透光,闻起来有一股清甜的气味。
她看向苏清晏。苏清晏正低头看剧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买的?”凌颜问。
“酒店楼下水果店买的。”苏清晏没有抬头,“买多了,分你一半。”
“你上次买巧克力也买多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清晏翻了一页剧本,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台词:“巧克力是我想吃的,梨是水果店老板推荐的,说润肺。你最近拍戏嗓子有点哑,自己没感觉吗?”
凌颜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注意——这几天台词量大,收工后嗓子确实有些干,但她觉得这没什么,没当回事儿。
“你连我嗓子哑都听得出来?”她问。
苏清晏终于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你每天在我旁边说话,听不出来才奇怪。”
化妆师在旁边默默调粉底液,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塑。
凌颜从袋子里拿了一个梨,没洗,用手擦了擦,直接咬了一口。脆,甜,汁水在嘴里炸开。
“谢谢。”她说。
苏清晏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剧本了,但从镜子里能看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上午的拍摄是一场林夕独自在验尸房的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动作。凌颜进去拍了半个小时,出来时苏清晏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她。
“过了?”苏清晏问。
“过了。”凌颜走到她旁边坐下,揉了揉手腕——刚才有一段长时间握解剖刀的动作,手腕有些酸。
苏清晏看了一眼她的手,没说话。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搬道具、调灯光,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嘈杂却又有一种片场特有的秩序感。
“你手腕不舒服?”苏清晏忽然问。
“有点。”凌颜活动了一下手腕,“握刀的姿势要保持很长时间,肌肉会僵。”
苏清晏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递过去。“这个,活血化瘀的。我拍打戏的时候用的,效果还行。”
凌颜接过来,看了一眼标签,确实是很贵的运动损伤药膏。
“你又买多了?”
“我包里常备的。”苏清晏面无表情,“不是特意给你买的。”
“我也没说是特意给我买的。”凌颜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腕上,药膏的薄荷味散开,凉丝丝的。
苏清晏看着她涂药膏的动作,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凌颜注意到她的目光。
“你涂药膏的方式不对。”苏清晏伸出手,“给我。”
凌颜把手腕伸过去。苏清晏的指尖蘸了药膏,轻轻按在她的手腕上,从关节处往外推。手法很专业,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做过很多次。
“你经常给人涂药?”凌颜问。
“给自己涂多了,就学会了。”苏清晏低着头,专注在她手腕上,“打戏的时候手腕最容易受伤,久了就知道怎么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