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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联动(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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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

“嘎吱——”

主屋那两扇被斗法余波震得歪歪斜斜的红木雕花门,在无风的境地里,轻微地拉开了一条缝。

一只惨白僵硬如枯木的手攀上了门框。那手上布满尘土与惊惧渗出的冷汗。

紧接着,一颗形容骇人的脑袋探了出来。

正是东屈鹏。

这位曾经东衮洲高高在上的东家家主,那意气风发、发施号令的合体期大修。此刻苟延残喘,犹如一只在暗沟里待毙的腐鼠。

方才那惊魂数个时辰,对他而言犹如蹚过了阿鼻地狱。

他以龟息大法锁死全身经脉,将心跳降至万古寒冰下的龟眠之态,四肢百骸如枯木般死寂地蜷缩在那拔步床底狭窄的木缝之中。

木板之上,是他结发妻子为了活命、为了讨好仇寇,主动曲意逢迎所发出的种种颠倒红尘之音。

床板那规律的震动、衣帛的撕裂声、令人绝望的低泣与哀求声……诸般声色,隔着薄薄一层床板,如千刀万剐般凌迟着他的神魂。

恐惧、屈辱与贪生怕死交织。

他几次欲要走火入魔冲破天灵,又都在那大乘期恐怖的威压以及对“绿帽之耻”的自我麻痹中生生忍下。

这一忍,竟将他那门缩骨龟息的避死奇功给生生淬炼至了化境。

东屈鹏哆嗦着腿脚,身形佝偻。他不敢发出半点响动,沿着墙根一步步挪出屋门。

入目,是一滩触目惊心的暗沉血迹,正是那地仙柳河东被一剑钉死在此处的最后遗留。初秋的桂花无情地飘落在血洼中,染着凄厉艳红。

东屈鹏踉跄跪地,眼底不可遏制地涌上悲戚与惶恐。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那位立誓要屠龙复仇的剑仙,下场竟与自己何等相似,皆是丧妻受辱,沦为了他人局中的绿毛玩偶。

突然,东屈鹏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瘫死静寂的血迹边缘,原本被柳河东的护体罡气震裂的厚土之中,有一处非比寻常的灵力幽光若隐若现。

他脸上惊惶尚未散去,疑虑顿起。

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一圈,确定那些大乘瘟神真已远去。

他猛地扑倒在血泊旁,顾不得恶臭腥气,手脚并用地扒拉开那被剑气烤得焦黑的硬土。

土层破落。

一枚半截手指长短、隐隐流转着古朴篆文与淡翠绿色泽的玉牌,赫然现出。

东屈鹏犹如将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其攥进掌心!他颤抖着手分出一缕干涸的本命真元探入其中。

下一瞬,他那张扭曲沧桑、布满尘渍与屈辱的脸上,生机与狂热再度交织,爆发出难以遮掩的狂喜之色。

绝境逢生!屠龙局破,这便是冥冥天意中留给他这东家余孽的……最后一线转机!

正是:

云雨收残断旧恩,江山一轴易侯门。

死灰难辨床边骨,血里幽光转乾坤!

看官你道,这东屈鹏在拔步床底熬受这等褫衣剥肉、连环夺妻的奇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非但没气短走火,反倒在这地仙殒命的血污痂皮里,刨出个勾魂续命的物事!

这枚引动他满目狂烧的翠绿玉牌,究竟录着柳河东何等阴毒的后招?

他这头蛰伏重渊的绝命血龟,又能否依仗此物逃出生天,再掀滔天血海?

这和丘慕家的戏台方才唱罢罢鼓,不知那头凤栖宫内的无妄怒火又要烧向何方。

欲知这东屈鹏手中玉牌底细,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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