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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脑子比出力还累。】毒蝰龙嘟囔着,【翻译很累的,他们说话像鸟叫一样快。】
“那你休息吧。”管灵琳说,“等会儿先不用你翻译了。”
她可以问问彩,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如实相告。
毒蝰龙沉默了一瞬。
“嘶嘶。”
【……还是翻吧。】它小声说,【万一他们又说什么不好的话呢。】
管灵琳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上那条冰凉的、懒洋洋的小龙。
“好。”她说,“那就辛苦你了。”
毒蝰龙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往她后颈里又埋了埋。
流形龙从她怀里跳出来,变回那匹三米长的银白色坐骑,在她面前伏低身体。
【上来吧灵琳。】它说,【这样快一点。】
管灵琳跨坐上去,毒蝰龙依旧挂在她脖子上。
流形龙四足离地,向彩的方向飘去。
彩的丝线在她们身后涌动,像一条彩色的河流,依旧像来时那样静静地为她们铺路。
很难说它是否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前方,三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走到彩色大地的边缘,正在踏入那片绚烂的、无边无际的丝线世界。
管灵琳坐在流形龙背上,看着那些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天坠之主:我更权威
第205章
管灵琳骑着流形龙,不远不近地缀在那三个人后面。
彩的丝线在她脚下无声地铺展,又在她身后无声地收回,这条路像是活的,像是一条彩色的河流,托着她向前流淌,又在她流过后重新合拢。
管灵琳低头看着那些涌动的丝线,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彩在帮她,但它也在看她。
看她会做什么,看她会选什么。
前面三个人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像是在郊游。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弯腰捡起什么东西——一片形状奇特的落叶,一块颜色漂亮的石头,一根被风干的羽毛。
她把这些东西小心地塞进随身的袋子里,动作随意又珍惜,像是已经做了无数遍。
穿绿衣服的女人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藤筐,嘴里哼着管灵琳听不懂的小调。
调子很简单,翻来覆去就那几个音,但听着莫名让人觉得安宁,像某种古老的摇篮曲。
穿蓝衣服的男人走在最后,脚步最轻快。
他时不时蹲下身,用手指戳一戳地上的丝线,像是在试探它们的温度和湿度,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戳完还要回头看一眼来时的路,然后自言自语地说几句什么,语气里带着某种满足。
管灵琳看着他们,心想这真的像是在郊游,但他们刚才说的那个词——“献祭”——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摸了摸脖子上毒蝰龙的脑袋,压低声音问:“他们在说什么?”
毒蝰龙的耳朵竖得笔直,那根“天线”又开始工作。
它专注地听了一会儿,然后用意识传来断断续续的翻译:【红衣服的在说……‘今天丝线颜色好看,比上次深。’蓝衣服的说……‘巢母心情好,颜色就深,上次来是浅的。’绿衣服的说……‘那今天它心情好,我们运气好。’】
管灵琳微微皱眉,他们谈论彩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谈论收成,谈论一个他们很熟悉、很了解、但从不真正靠近的存在。
不是敬畏,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平淡的东西——像是习惯了。
流形龙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它的金属片层全部收敛起来,不发出一点反光,整条龙像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无声地滑过彩色的丝线大地,管灵琳趴在它背上,尽量压低身体,把帽檐拉到最低。
又走了一会儿,她注意到地上的丝线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