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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行?】彩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它想尝就让她尝嘛,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管灵琳哭笑不得,“它是条毒龙,什么都想往嘴里塞。上次给我分享果子差点把我毒晕,上上次吃了有虫的果子倒是没事,但那是果子!这是你的身体!不能吃!”
毒蝰龙在她手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尾巴尖可怜兮兮地垂下来。
管灵琳差点心软。
不行。
不能心软。
这是原则问题。
“而且,”她补充道,“吃别人的身体是很不礼貌的!”
毒蝰龙的动作僵住了。
它歪着头想了想,似乎终于理解了“不礼貌”这个概念,然后它慢慢收回伸长的脖子,把脑袋埋进管灵琳的后颈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嘶嘶声。
【……好吧,不礼貌就不吃。】
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真的不尝尝吗?就尝一小口?我有很多丝线,少一点没关系的。】
管灵琳斩钉截铁:“不尝。”
这么热情怕不是有诈!
彩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你和她真像。】
“谁?”
“给我起名字的那个人。”彩说,“她也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要,我说给她织件衣服,她说不用,我说给她铺条路,她说不用,我说送她回家,她也说不用。”
管灵琳愣了一下:“她……后来呢?”
好家伙,原来你们这群古代异兽都有自己的白月光啊。
而且刚刚还一副有点智障的样子,提起白月光的时候整团菌都变聪明了。
彩没有回答。
脚下的丝线依旧在静静地流淌,颜色依旧在缓缓流动,但管灵琳感觉到,那些丝线的起伏变得比之前更慢了,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于是她没有追问。
多说多错,问多了死的快。
走了一会儿,管灵琳注意到一个变化——脚下的丝线变稀疏了。
不是那种“突然消失”的稀疏,而是逐渐过渡的。
原本厚实得能陷进去脚踝的彩色绒毯,慢慢变薄,变淡,颜色也从浓烈变得柔和,大红变成粉红,靛蓝变成浅蓝,翠绿变成嫩绿;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下面的地面——灰褐色的、硬实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地面。
管灵琳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那块裸露的地面。
硬的、凉的,和正常的土地没什么区别。
“彩,”她问,“这里的丝线怎么变少了?”
彩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她听不太懂的情绪:【那边是边界。】
“边界?”
【嗯,我的身体到那里就结束了,再往前,就不是我了。】
还有别的异兽的意思还是前面没有东西呢?
管灵琳站起身,看向前方。
应该没什么异兽胆大到和大名鼎鼎的千面巢母共享一片大陆吧。
除非对方也很强。
那条小路还在延伸,但两边的彩色丝线确实越来越稀疏,像是地毯的边缘,慢慢过渡成光秃秃的地面。
“为什么?”她问,“你不能再往前长了吗?”
彩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