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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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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与天地重新缔约】

后院雨已停,天空依然阴沉。云弈让方泓站在院子正中,自己则取出三枚古钱——不是铜钱,是磨得光滑的龟甲,上面刻着天干地支。

“现在,我要为您‘断天缘’。”云弈将龟甲按一定方位摆在地上,“不是断绝,是重新定义您与天气的关系。”

第一步:焚香告天。

云弈点燃的香很特别,是用二十四节气当日的草木混合制成。香烟笔直上升,到一丈高处忽然散开,如云朵舒卷。

“香散为云形,说明天听允诺。”云弈让方泓对着香三拜,“您要说:‘弟子方泓,感天之恩,测天之变,今后愿为天地信使,不为天地病身’。”

方泓照做,说完后,右腿忽然一轻。

第二步:引雷驱湿。

云弈从袖中取出一对雷击木制成的令牌,互相敲击。木牌相击时发出奇特的“噼啪”声,真的像远处闷雷。

“雷属火,火能化水。”他将令牌贴在方泓小腿外侧,“想象春雷震动大地,地气升腾,把您腿里的‘积水’蒸发成云。”

方泓闭眼感受,果然觉得小腿深处有暖流涌动,那股“咕噜”声渐渐消失。

第三步:布阵归元。

云弈用五色石子在地上布了个简易的五行阵——白(金)、青(木)、黑(水)、红(火)、黄(土)。让方泓站在中央的土位上。

“金生水,但土能克水。”云弈引导,“现在,感受脚下大地的厚实。想象您是一棵树,根系深深扎进土里,任它地上洪水滔天,您自岿然不动。”

方泓深吸一口气,当他把意识专注在脚底时,奇迹发生了——那条拖行了半个月的右腿,竟然能缓缓抬起了。

“但还不够。”云弈收起阵法,“您需要说出那场雨里,您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方泓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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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源·观测塔上的秘密】

治疗中断了。因为云弈说:“有些话,得在特定天气里说。”

第二天午后,天色又阴下来,但雨还没下。云弈带着方泓,还有执意要跟来学习的郑好、秦远,登上了城郊的气象观测塔。

塔高九层,站在顶层平台,整个城市尽收眼底。乌云在远处堆积,风吹得人衣袂飞扬。

“现在,”云弈指着远方的积雨云,“对着它说。”

方泓的手紧紧抓住栏杆:“我……我怕水。不是一般的怕,是……怕到骨子里。”

“为什么?”

“因为……”方泓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父亲,是水文工程师。三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在水库抢险时……被垮塌的闸门卷走了。找到时,已经泡了三天。”

众人沉默。只有风声呜咽。

“那年我十岁。”方泓望着越来越近的乌云,“我记得那天早晨,父亲出门前摸了摸我的头,说:‘今天有大雨,爸爸要去守坝。你是男子汉,要照顾好妈妈。’”

他的眼泪混着风里的湿气:“后来妈妈疯了,每天下雨就跑到坝上喊爸爸的名字。再后来……她也走了,失足落水。人们说是意外,但我知道——她是去找爸爸了。”

观测塔在风中微微摇晃。方泓的腿又开始发软。

云弈的声音却稳如磐石:“所以您选择做气象观测员,是想提前预知每一场雨,提醒每一个像您父亲那样的人?”

方泓点头,又摇头:“起初是的。但后来……后来我发现,我越观测,越害怕。每次看到暴雨预警,就像看到父亲出门的背影;每次测到水位上涨,就像听见妈妈在坝上的呼喊。”

他捂住脸:“春分那场雨,我明明提前三天就发布了预警。可那天站在这里,看着雨真的落下来,我突然想——我预警了又怎样?该死的人还是会死,该走的还是会走。然后我的腿就……”

“就替您‘留’在了那场雨里。”云弈接话,“您想留下父亲,留下母亲,最后把自己也留在了雨中。”

方泓放声大哭。哭声被风吹散,融入即将到来的雨声里。

云弈等他哭够了,才说:“现在,看那朵云。”他指向东方天空唯一一片亮云,“它正在消散。云聚云散,雨下雨停,本是天地常态。您父亲守坝,是职责;您母亲寻夫,是情深;您预警天气,是仁心——这些都无错。错的是,您把这些都背成了罪。”

他取出罗盘,指针在剧烈摆动——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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