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第4页)
周锐浑身一震,眼睛猛然睁大。
不是剧痛——是一种深层的、奇异的“对位感”。像生锈的锁被正确的钥匙突然拧开,像错位的齿轮咔嚓一声啮合。
史云卿的脚瞬间收回。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现在,”她声音依然平稳,“试试踩地。”
郑好缓缓撤出自己的脚。周锐的左足,一个月来第一次,完整地、踏实地接触地面。
他小心翼翼地将重心从右移到左——
足心没有传来预期的锐痛。
只有深层的、温热的酸胀。
“走几步看看。”史云卿示意。
周锐尝试迈步。第一步还有些迟疑,第二步就流畅起来。虽然步态仍有保护性的小心,但不再是那个古怪的“刀尖行走”了。
他走到墙边,又走回来,眼睛越来越亮。
“像……”他寻找着词汇,“像鞋子里硌了一个月的碎玻璃,突然被清空了。虽然脚还是酸的、木的,但那个‘错位碾磨’的感觉……没了。”
史云卿让他坐下,再次触诊舟骨、骰骨位置。
“复位成功。”她点头,“舟骨归位,骰骨回正,关节间隙恢复等宽。但这只是第一步——骨位虽正,筋仍绷,肌仍乱。现在,我们要进行第二步:靶向松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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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银针松筋——解链如抽丝
周锐俯卧,小腿裸露。史云卿取来银针,消毒,点燃酒精灯温针。
“正骨容易□□难。”她一边准备一边讲解,“为什么很多人复位后很快又歪回去?因为移位的骨头是被紧张的肌肉‘拉歪’的。只正骨不松筋,就像把歪树扶正却不松开捆它的藤蔓,风一吹,又歪回去。”
第一针:臀中肌——解上游之缚
针尖刺入周锐左侧臀中肌肌腹(髂骨翼外侧中点下方三指),缓缓进针一寸半。
“足的问题,常源于髋。”史云卿捻转针柄,“你是足球运动员,急停变向多,臀中肌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它一紧,整个下肢力线全歪。松解这里,是解开头道枷锁。”
针下,周锐闷哼——深部的酸胀如涟漪扩散,直窜大腿外侧。
“得气了。”史云卿停针,“酸胀感传至膝上为佳。留针五分钟。”
第二针:腓骨长短肌——释外侧之锁
针尖斜刺入小腿外侧腓骨小头下方三指处,向肌腹方向进针一寸。
“这两块肌肉像两根过度拉紧的弓弦,把骰骨和第五跖骨牢牢‘锁’在偏位。”针入时,周锐的足部不自主外翻,“看,肌肉的记忆反应。”
酸胀感沿小腿外侧直达外踝。周锐的左脚趾不自主地抓握、松开——那是深部筋膜在银针刺激下的自主调节。
第三针:胫前肌——唤失用之能
针直刺胫骨外侧缘中下段,进针一寸二。
“这块肌肉本该是提起足弓、完成踢球发力最后一步的关键,却因足弓塌陷而‘失业’。唤醒它,你射门的力量才能完全传递。”
针感强烈,周锐感觉足背如过电,脚趾不自主背伸。
“好!”史云卿赞道,“胫前肌的神经反射恢复了。这针很重要——足球运动员的胫前肌,相当于弓箭手的指力。”
第四针:足部局部——清淤通滞
最后在周锐左足舟骨旁、骰骨旁各浅刺一针,针尖仅入皮。
“这是‘醒针’,唤醒足部本体的感觉。足有‘第二大脑’之称,布满神经感受器。针尖轻触,如唤醒沉睡的哨兵。”
针下,周锐感觉足底微微发热,像有温水从深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