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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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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辞看着她蜷起又松开的手指,似乎确定了什么,眼睛微微眯了一瞬,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于厌恶的情绪。非鄙夷与愤怒,是那种纯粹的厌恶,像是看见了一样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不曾想她也教给你了。”

接着他转过身,走了。

秦式微站在原地,看着师辞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她站在廊下,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夜风从她脸上拂过,凉丝丝的,可她脑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她想起师辞说的那句话——“没想到你娘连这个都教你了。”

也。

他也会。她娘教过他。

他身上的功夫,和她娘教的,是同一种。

雨夜回来之后,她娘说要沐浴,秦式微端着热水盆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了她娘背上的伤。那些新伤,青紫色的,肿得很高,在那些银白色的旧疤旁边,显得格外刺眼。

秦式微开口问了。

“怎么还伤到了”

她娘飞快地拉过衣裳遮住了,笑着说“打架打的”。

会是师辞吗?

秦式微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绿旋。

“绿旋,”她开口,状似好奇问道,“我娘未出阁前,认识这位师大人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努力万字更!

第30章禁忌把他给我押

安祈堂的灯火彻夜未熄,烛芯剪了一遍又一遍,蜡油层层叠叠地堆在铜盏里,映得满室昏黄。

施媪守在翟夫人榻边,一夜未曾合眼。

秦娘子走后,她原想遣人去前头给家主报个信,等了半晌,前院才传话回来——家主命人备了马车,去向不知,连贴身的长随都没带。施媪心里咯噔一下,却也顾不得细想,只能先将安祈堂的门守紧了,半步也不敢离开。

翟夫人依旧昏睡着,呼吸倒还算平稳,可施媪那颗心怎么也落不到实处。她在这府里伺候了大半辈子,什么风雨没见过,偏这一回,她是真慌了。

只盼着公子早些回来做主。

她让丫鬟把翟夫人的药渣收好,又让人把安祈堂里外都搜了一遍,把这几日进出过安祈堂的人都问了一遍。

直到午时,施媪正想吩咐去端饭,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地撩了帘子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施妈妈,表小姐来了,说是想探望夫人。”

施媪眉头一皱,想也不想便道:“去回表小姐,就说夫人还歇着,让她先回去。这几日府中事多,她也忙了这些天,好生歇着吧。”

丫鬟应声去了。

施媪望着晃动的门帘,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秦娘子临走前的话,她可一个字都没忘。夫人的药,从今往后,必须得由她亲手经手,旁人——谁也不许碰。

她正思忖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靴底踏过青石砖面的声响又沉又快,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施媪精神一振,忙站起身来。

门帘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外头的光涌进来,映出来人一身微皱的锦袍。他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发冠略有些歪斜,衣襟上还沾着昨夜宴席间的酒渍茶痕,可即便如此,那股子浑然天成的肆意之气依旧半分不减,眉宇间自有一种昂藏姿态。

不是翟堰又是何人?

“施妈妈,怎么了?”翟堰大步跨进来,声音却压得极低,目光先往内室扫了一眼,见母亲还睡着,方才略略松了半口气,可随即又拧起眉头,“我方才回来,见表妹守在外头,一见我便哭,说她对不起母亲……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话说得轻了。方才他一回府,就往安祈堂来,走到门口就看见陶念真站在廊下,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发髻松松挽就,脸上还挂着泪。他一惊,连忙问她怎么了。陶念真见他来了,眼眶又红了,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表兄,是我对不起舅母。我——”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心里慌,没等说完,就直接掀帘子进来了。

施媪一见翟堰,憋了一夜的惊惶这才找到了出口,眼眶一热,泪便滚了下来。她拿袖子胡乱拭了拭,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翟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分一分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铁青的怒意。他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身侧的佩剑剑柄,指节捏得发白。

一切都想通了。

前日父亲忽然将他叫到书房,说什么竞龙舟这几日山上有不少宴席,让他务必前往,多结交些世家子弟,日后才好立足。他当时便不愿去,说自己忧心母亲的病,想留下来照看。父亲却冷了脸,将茶盏往桌上一顿,斥他:“好好一个男儿,成日里只在后宅打转,你对得起我这些年的教导吗?你留下来,你母亲的病也不会好,留下来何用!”

他只得去了。

昨夜被那些世家公子灌了一夜的酒,觥筹交错间满耳都是吹捧逢迎的虚话,他喝得头疼欲裂,好在周缙之看不下去,将他接到了别苑休憩。他今早一醒便觉得心神不宁,连早膳都没用便打马往回赶,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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