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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还小,清脆的响声瞬间响起,火辣的掌印烙在脸上,疤痕叠着新伤,只敢缩在墙角默默承受。
第二天母亲醉酒醒来后,又会紧紧抱着他瘦小的身躯,不停地哭着道歉。
“对不起珩儿,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
孩子都是天生爱母亲的。
第一次,他没有怨恨,只是紧紧回抱着母亲,感受着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身上。
他笨拙地用袖子擦着她的脸,咧着嘴笑道:“没事的妈妈,珩儿不疼。”
但之后这样的事情却反复发生,他总是被打得遍体鳞伤,学校的老师发现后,他只是撒谎说:“和别人打架了。”
他不能让福利机构发现母亲虐待他他不想让母亲被送到监狱
哪怕她天天打他哪怕他知道她不爱他
因为他只剩下她了
可是后来,她也死了
冰凉的雨丝斜刮进伞下,落在李珩苍白的手指上,他垂下眼眸,不自觉地低笑出声,这一道轻声的嘲笑,不知道是对着母亲还是对着自己。
这就是他们母子逃不开的宿命吗?
她穷尽一生,一直期盼着alpha施舍给她爱,直到死都两手空空。
而现在也轮到他了。
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但他却正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方向迈着。
李珩收起雨伞,感受着冰冷的细雨落在他的身上,他缓缓蹲下,轻抚着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从大衣口袋中取出一瓶红酒。
“这瓶是法国酒庄空运过来的比你之前喝过的都好”
李珩垂下眼眸低喃着,把红酒洒在墓碑旁边的草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阖上双眸,感受着雨丝夹杂着寒风刮在脸上的寒意,他在雨中沉默地站了许久。
直到江熠提醒他该回去参会了,才离开墓园。
之后,安然依旧每天都能接收到李珩给他发来的消息和图片,他只得保持礼貌回复着。
假期的最后一天,安然和王姨带着玩得心满意足的妙妙回到了H市的家中。
出门在外总是没有家中舒服,回程的时候因为航班延误在机场等了几个小时,回到H市再去接上寄养在宠物店的小草莓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夜色浓重,妙妙和王姨已经进入了梦乡。
屋内一片漆黑,客厅的两盏壁灯的昏黄光线照在墙面上,安然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个人享受着此刻的夜深人静下的宁静,许久未见的小狗撒娇地蹭着他的膝盖,嘤嘤地叫着。
安然眼眸低垂,似是想起来缺了什么。
他赤着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柜门,从冷藏室中取出一瓶冰镇啤酒,拉环打开的瞬间,清爽的气泡瞬间冒了出来。
一口饮下,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流入胃中,酒精带来的多巴胺使得深埋在心中的焦虑也舒缓了许多。
假期前,难解决的事情总是想着假期后再处理,但假期结束却是一眨眼的功夫。
李珩想要的东西,他给不出答案,但是易感期这个定时炸弹却要马上炸响。
他转头看着钟表上的时间指向了十一点,把手中的啤酒放到料理台上,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对方接通的很快,话语之间依旧热情。
“安,我的好朋友,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真高兴能看到你的来电,你和Evelyn最近好吗?”
MIT医学博士麦克在安然读研究生期间提供了许多的帮助,因为“妙妙”这个词,老外总是说不对,安然便给小姑娘起了个英文名“Evelyn”。
安然轻笑着回应道:“我们一切都好,不过你不要多想,我是不会再送你一篇顶刊论文了。”
麦克博士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道:“我的好朋友,你还是这么幽默,你有什么要重要的事情找我吗?十分钟以后我要去上课了。”
“我”,安然顿了顿,话语之中有些犹豫,还是快速坦白了上次易感期,因为高匹配度把他命定之番的反向标记发热勾起来的事情。
讲述完毕后,安然长叹了一声,带着愁绪问道:“麦克,这次易感期我还会受到反向标记发热的影响吗?我不想再失去神智。”
麦克博士说道:“高匹配度的确能引起命定之番的反抗,但根据动物数据呈现出来的结果,你只要不再进行人造信息素的摄入,反向标记的发热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