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第2页)
季桐弯腰,将人公主抱起,转身往床榻走去。
“睡一会。”她低头,对谢纾弯起眼睛,“昨晚是我不好。”她低声道歉。
谢纾环住她脖颈,目光依恋地望着她,在听见这句话后,悄悄把脸埋进了她肩头。
季桐莞尔,没再说话。
床单是中午才铺好的,淡淡的奶油黄,似兜住了满室温阳。
她把谢纾妥帖地放进那汪清浅的阳光里。
在衣帽间里换好睡衣,又取出一套,带给谢纾。
“需要我回避吗?”她坏笑着问。
谢纾跪坐在床头,闻言轻轻剜她一眼,复又垂下眼帘,像朵含羞的花,在日光里微微收拢着花瓣。
季桐笑着背过身去,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细碎的,轻微的,如花瓣随风而落,柔软地掠过心头。
“好了。”
她转过身,看见谢纾已经躺下,被沿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双清润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
“手臂上药了吗?”季桐问。
“起床的时候才擦过。”
“我看看。”季桐说着,坐到床沿,伸手去掀被子。
谢纾把手递给她。
袖口挽开,深浅交错的瘢痕露出来。旧痂已经脱落,新生的嫩肉泛着浅粉,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医生说,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是可以做到不留疤痕的,实在不行,还有祛疤手术。
“再上次药吧。”她提议道。
谢纾笑了笑,眉尾浅浅挑起:“你很在意它吗?”语气中仍是那种对自己身体状况毫不在意的淡漠。
季桐有点恼,眼波浅浅一横,避开伤处在谢纾手臂上掐了一把:“我就是在意,不行吗?”
谢纾“嘶”一声,眼里瞬间浸了泪。
“你又欺负我!”她眼泪汪汪地控诉。
“很疼吗?”季桐连忙低头去看,哪有什么痕迹!
方才那一下,她的力道很轻,根本算不上疼,这一切不过是谢纾惯用的、装乖示弱的小把戏罢了。
可她偏偏就吃这一套。
“你是水做的吗?眼泪说来就来。”她斜着眼睛睨过去。。
不过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调侃。
谢纾却突然涨红了脸,长睫掀开,轻轻瞪她一眼。
季桐微怔:“?”
“你快给我上药吧,我困了。”谢纾飞快地说,目光垂落,声音板正。
季桐又愣了愣。
她莫名其妙害羞什么?
她起身去拿药,刚走两步,突然灵光一闪,茅塞顿开。
喂喂喂……你干嘛顶着一张纯情的脸,偷偷在脑子里开火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