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第1页）

——Yougotmefeelingsoblue（因你陷入无尽幽蓝）。（胡期皓《爱的蠢动》）

十一月二日。

天还没完全醒来。

手机没有新消息。

沈致知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失落——

他们还在冷战中。

江绛把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拍拍屁股走了，然后安然入睡。

被子招摇地立正，他没立刻处理，盯着窗帘发呆。

她在现实里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

他说女士优先，她就真优先了。

他还挺绅士的……个屁。

如果她梦到了这个，他能感觉到。但他梦到了——她能感觉到吗？这会不会是她的梦，只是被他共感了？这里离她家有……

“……江绛？”

沈致知试探地喊出她的名字，声线还算正常，没颤，没破。

——没人理他。

那个贴着他耳边的声音消失得彻底。

他绝望地呻吟了一声，把自己从被窝里剔出来，决定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

她不知道，他可以假装没梦到。

……但她万一哪天也梦到了呢？

梦到他梦到她呢？那他岂不是要死两次？

等到那时，她会笑他、骂他，还是像梦里的那样，红着脸说他很好，非常健康，精力旺盛？

沈致知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弃置脑后，面无表情地扯下床上四件套，精准投进洗衣机里，再推开窗，胡乱喷了几下天使的洗脚水，驱散那股恼人的栗子花味。

他灌下两大杯冰水，开始自我告诫：

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个梦。

大脑的随机放电，不代表任何现实。

昨晚和她闹矛盾导致的，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军训太累，她太香了……微分方程太无聊，大脑用别的东西填充了；睡前喝了太多水，大脑皮层活跃神经反射；坐自行车后座时，腰就在那个高度……谁让她梦里那么配合？

如果用泰勒展开来描述，不是单一变量的f（x），而是f（x，y，z）——三维变量，温度和加速度，还带反馈回路。

……别套公式了，沈致知。

江绛展开已经够丢人了，还升级成了动作片。

：）

浴室的灯亮得人无处遁形。

连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也跟着曝光。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成鸡窝，眼底多了几道血丝，和梦里那个从容不迫的样子对比，惨烈又荒谬。

沈致知半倾着身子，额头抵在镜前。

忽而觉得荒唐：他现在不仅能读取她的心声，还能手动生成她的全息投影了？

身后热水浇下，烫得他差点跳起来。